检查没有持续多久。
等佩卡夫人放下医疗工具后,我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佩卡夫人微微一笑,“公主殿下不要担心,这个女孩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喝了一些会导致昏迷,身体虚弱的药水而已,等药效过了,她就能恢复过来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谢谢您。”
佩卡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不过最近她的身体会比较虚弱,一定要注意休养。”
“好的。”
佩卡夫人留下了补充营养用的药草配方,我把它转交给艾伦,然后就扶着佩卡夫人往屋外走去。
就在这时,佩卡夫人小声的说道:“公主殿下,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愣了一下,笑道:“您说就是了。”
佩卡夫人却露出迟疑的表情,好一会,才开口低声道:“公主殿下已经怀孕过了吧。”
我顿时一僵。
看到我的反应,佩卡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看公主殿下的样子,怀孕应该是近期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公主殿下是选择生下来还是打掉,但是怀孕过后的疗养公主殿下一定要认真对待,不然有可能会留下无法逆转的后遗症。”
我慢慢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小声回答道:“多谢佩卡夫人的提醒。”
至于别的事情,我是一点也没有打算透漏,毕竟我和佩卡夫人并不算熟络。
佩卡夫人也看出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我另外给公主殿下开一张药草配方吧,之后公主殿下记得每天喝上至少一碗,一天最多不超过三次,最好是在饭后一小时后饮用。”
“好。”我答应了下来,然后再次向她道谢。
佩卡夫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临走前叮嘱我道:“公主殿下年轻有为,但不要占着自己年轻就滥用自己的身体,不然将来年纪大些可是有苦头吃的。”
我露出无奈的笑容,回答道:“我只能说,尽量。您也知道,乔治家族现在很不安稳,就像站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说着我又叹了一口气。
“哎,都怪……”
佩卡夫人没有说完,但我却能明白她的意思。
严格说来,佩卡夫人算是经历了三个国王。
我的爷爷算是有点才能的人,在位期间乔治家族还算平稳,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子民的生活没有什么忧虑,军备力量也不错,赢多输少,总体来说算是一位贤王,要说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和马泰斯一样,喜欢到处留情,也因此我的父亲有不下十个兄弟姐妹。
我的父亲是嫡子,王后生下的孩子,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我的父亲最有资格继承家族首领的位置,不过那群兄弟姐妹里总有几个心思深沉一些的,其中就有想抢夺父亲王子身份的人。
曾经听我父亲说过,从年幼时,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就明里暗里的开始争夺、彼此暗害。
原本十多个兄弟姐妹就在这样的内战中渐渐陨落,到了结局之前,我的父亲仅剩下两个妹妹活了下来。
我名义上的这两位姑姑我是从未见过的。
或者应该说,她们打从我出生开始就从未来过城堡。
根据亚瑟给的资料上来看,听说是这两位姑姑对于这样的争夺十分厌恶,也对无情残害手足的父亲感到厌恶,所以在被父亲打发到偏院的城镇时,她们几乎没有犹豫,并且还直接断了和我父亲的联系,就连我父亲大婚她们都没有来参加,只托人送来的东西。
而我的父亲自然也不会在意两个私生女妹妹,不来正和他的心意,省得丢人现眼的。
父亲在继位过后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在这期间,乔治家族明显开始走下坡路,由于我父亲的偏袒,贵族们行事越发嚣张,生活上也更加奢靡,他们无度的压榨平民,除了给了他们一点生存空间外,其他的几乎是放任不管,这也是为什么平民和贵族之间的隔阂会变得如此深的主要关系。
所以我想,佩卡夫人想责怪的人应该是我的父亲。
至于我,则是佩卡夫人人生中的第三任国王,虽然只是一个代理。
时间也不早了,我同佩卡夫人共乘马车回到城堡。
路上,她不断的叮嘱我关于产后护理方面的知识,对于她的热心和担忧,我好笑之余又有些感动,因为自我来到乔治家族后,我已经许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我先送了佩卡夫人回到她的住处,然后才回到我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个途中,士兵过来向我汇报,说已经找到那三只狼,并且关入监牢里了。
我脸上的温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就瞬间变成了冷漠,我点了点头,说道:“很好,用刑吧,让他们先吃点苦头,明天我再亲自审问。”
士兵愣了一下,然后回应道:“是!”
关上房间门后,我去洗了个澡。
身体清洗干净后我走了出来,站在镜子面前。
实际上我觉得我不太需要那些所谓的产后保养,因为我的血脉如今已经激活了属于狼神的那一部分力量,对于我身体的损伤,狼神血脉都会自动修复,就像我身上的疤痕一样。
不过这话我当然不能说出口,一是怕找人耳目,二是没必要辜负佩卡夫人的好意,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每天喝一碗药草配方熬出来的汤药,就当是养身吧,横竖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
我又看了一会书,直到深夜来临,我才伸了个懒腰,回床睡觉。
直到天明的晨光照射到我的房间时,我缓缓清醒了过来。
可能是没有睡得很安稳的关系,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
我打了个呵欠,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然后翻身下床朝浴室走去。
简单收拾一番后我就走出了房间。
由于我的内心惦记着马泰斯他们的事情,所以早餐我匆匆忙忙的吃了点就结束了,然后,我领着两个士兵朝监牢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