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周蕾气呼呼地堵住程伊的去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那条蛇分明就是你变出来的。”
“变出来的?怎么变?”
程伊离开的脚步一顿,她一步步走向周蕾,在距离她几寸的地方停下。
忽地,她笑了,笑容灿烂如三月春光。
“你说的是这样吗?看好了,别眨眼~”
说话间,只见程伊双眸一动,蛇影在眼底翻动,霎那间张着血盆大口朝周蕾扑去。
“啊!”
周蕾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望着周蕾倒下的身影,程伊一脚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快来人呀!周大小姐又晕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周蕾再次被救护车拉走,程伊则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前往宴会大厅。
“呵!”
楼上某处,轻笑声响起,轻如烟,风吹即散。
陆怀启一手端着红酒杯,饶有兴趣地盯着程伊离去的背影。
“陆二,看出什么了?”
陆二盯着程伊的背影良久,久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依旧没能看出其中门道。
“抱歉少爷,恕我眼拙。”
“传闻古苗疆之人血脉奇特,天生便会障眼法。”
陆怀启抿了一口酒,“传闻果真不假。”
“少爷,既然确定了程伊的身份,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陆二追问。
“别急,叶家和许家虽然只是地方势力,但在他们的地盘上动手,还需从长计议。”
他要的不止带走程伊,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带走。
古苗疆后人现世,消息炸裂程度不亚于遗世之珠现世,或许还会更夸张。
他如今要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带走,从此为陆家所用!
陆二虽不太理解陆怀启的想法,但他知道自家少爷这么做有自己的目的,便不再多说。
“少爷,宴会快开始了。”
“嗯。”陆怀启摆了摆手,“走吧,咱们也去宴会大厅看看热闹。”
宴会大厅,宾客已经到齐,宴会正式开始。
周雄辉作为宴会举办方,已经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敬了一圈酒,此时正抵着头听手下报告。
不知道听到什么消息,周雄辉眉头越皱越紧。
“小姐那边派人照顾,先去请堂少爷。”
“是!”
手下接到命令,躬身退下。
“猜猜接下来会有什么好戏发生?”
程伊不知何时来到许亦沉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男人回眸,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程伊那双亮晶晶地眸子,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听说周大小姐两次晕倒进了医院?”
程伊双手挽着许亦沉的胳膊,笑眯眯地朝男人吐舌头。
“作为此次事件的见证人,我只有一个想法。
周家大小姐不愧是年轻人,倒头就睡,这睡眠质量就是好。”
许亦沉回握着程伊,眸中宠溺之色尽显。
“年轻人嘛,睡眠质量好,咱们都能理解。”
两人说笑间,宴会突然安静下来。
程伊抬眸望去,却见周雄辉在夫人的陪同下上台致辞。
“各位来宾。欢迎来参加鄙人为侄儿举办的归宗宴。
我侄儿明修是个苦命人,幼年时父母双亡,少年时坠海失踪,生死不明。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却……唉~”
说到这儿,周雄辉一脸愧疚的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是我这个做叔叔的错,愧对哥嫂,也愧对唯一的侄儿……”
说到这儿,周雄辉一脸愧疚的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是我这个做叔叔的错,愧对哥嫂,是我无能……”
周雄辉垂着眉眼,语气满是自责,一副满心悔恨的模样。
周夫人见周雄辉满脸愧疚,眼眶通红,不由也跟着红了眼。
她轻轻挽着周雄辉的胳膊,哽咽着开口。
“老爷,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世事弄人,让明修吃了那么多苦……”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把现场气氛烘托到极致。
这时,底下有人站出来,大声开口。
“周家主,世事难料,令侄有名归来已是洪福齐天。不管如何,还是把令侄请出来,让大家见一见吧。”
“是啊周家主,既然是归宗宴,总要让令侄出来见见人。”
“是啊是啊!”
有一就有二,大家议论纷纷,话题都在围绕这位周家新找回来的少爷。
“感谢大家的关心,下面,我们有请我哥嫂唯一的孩子,我唯一的侄儿,周明修!”
“踏!踏……”
随着周雄辉声音落下,偌大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皮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众人纷纷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却见两个侍从一左一右扶着一年轻男人走来。
男人西装革履,长相出挑,眼底却空洞无比,目光没有半点焦点,此时正漫不经心地望着前方虚空处。
那模样,像一尊好看却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这就是周家新找回来的堂少爷?怎么像个傻子?”
“不是像,他就是傻子!”
“难怪周家族提起周明修一脸愧疚。好好的侄子失踪几年后变傻了,这换谁谁受得了?”
“要我说周家主做的也算仁至义尽了,侄儿变成傻子了都没有放弃他,反而为他举办声势浩大的归宗宴。”
“谁说不是呢?”
周莫也出来的瞬间,大厅里议论纷纷。
这些声音并不小,清晰可闻的传入周家夫妻二人耳中。
两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随后一脸难过的垂下了头。
“各位,这就我的侄儿,明修。我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我知道他一定过得不好,往后我会好好弥补他,……”
程伊静静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将周明修细微的神色尽收眼底。
周家做了这么久的铺垫,原来在等待这一刻。
把一个好生生的人毒成傻子,再用傻子博取名声换取利益。
周家,当真让人觉得恶心!
察觉身边之人情绪不太对,许亦沉悄无声息的挽着程伊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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