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到这个要求,周夫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丁家主,明修才被带回,他本身脑子也不太清醒,咱们能不能换个补偿方式?哪怕在经济上多要求我们补偿一些也可以……”
周夫人这话一出,丁雄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周夫人,若论赔偿,周家准备赔偿我丁家多少才算弥补我丁雄安儿子身心受到的创伤?”
丁雄安这话说的不客气,甚至带着威胁意味。
他这话一出,周夫人吓得脸色瞬间煞白。
看来这事不能有缓和余地了。
“丁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怎么会为了区区这点小钱轻易原谅周明修?
看来今天这事除了周明修下跪道歉,否则不能善了了。”
“周明修真是扫把星,刚被找回来就给周家惹了这么大的祸。如果我是周雄辉,我恐怕得后悔死。”
“谁说不是呢!”
“要我说,不就是让周明修下跪吗?就让他跪吧。反正他只是傻子,啥也不懂。”
“我也赞同!何必为了区区一个小傻子失去百亿项目!不值当!”
人群中,程伊与许亦沉看着这场闹剧,眸中讽刺之色尽显。
上流社会,个个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演起戏来,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周莫也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手?”
程伊瞥了眼台上依旧面无表情的周莫也,小声开口。
“再拖下去,真要被逼着下跪了。”
“或许时机不到,再等等看。”许亦沉牵着程伊的手,给她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胸膛借我靠会儿,我看着火大。”
程伊干脆把头埋进男人怀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她真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这些人。
男人伸手揽着程伊的腰,眸中宠溺之色一闪而过。
“伊伊别为了不相干的事情烦心,有些人,只是披着人气的畜牲,不值得你生气。”
程伊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来“你说得对,畜牲不值得我生气。”
两人说话间,现场支持周雄辉逼迫周明修下跪的人越来越多。
“周家主,你对周明修已经仁至义尽了。不就是下跪道歉吗?就让他跪吧,反正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周家主,我也赞同周明修下跪,别为了区区一个傻子而叫停了百亿项目。”
“是呀是呀!不值得!”
“一个傻子而已,就算下跪又怎样?反正他什么都不懂……”
赞同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乎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找不到。
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之人,大家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周雄辉此时进退两难,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台阶。
他们作为周家邀请的宾客,为周雄辉递一个阶梯,无可厚非。
“这……”
在此起彼伏的赞同声中,周雄辉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他上前一步,红着眼眶开口。
“作为弟弟,我对不起哥嫂,作为叔叔,我对不起侄儿。但星海项目是周家的根基,动不得!”
“侄儿,是叔叔对不起你,事后,叔叔会好好补偿你!”
说话间,他大手一挥,“让堂少爷跪下,给丁二少道歉!”
“是!”
侍从应了一声,半拉半拖把周莫也往丁向人那边拖。
两人作势就要压着周莫也跪下“堂少爷,跪下吧。”
“慢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响起,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看到他不愿意下跪吗?”“谁?谁敢闹事?”
好事被打断,周丁两家人的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他们恶狠狠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谁挑事?
给我站出来。”
“抱歉,让一让。”
人群自动让开,露出程伊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程伊!”
看清程伊的脸色,周、丁两家脸色变幻万千。
这个女人这时候站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莫不是为给周莫也出头?
“程小姐!”碍于许亦沉的身份,丁雄安尽量对程伊保持着表面的尊敬。
“我猜的没错的话。此事与许家无关吧?”
“丁家主,何必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此时出来说话,仅代表个人,与许家可没有关系。”
程伊一步步走上前,最后停在周莫也身旁不远的地方。
“丁、周两家的人,随便拉出一个来在海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竟然联合起来欺负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傻子?
说出去,会不会让全世界的人笑掉大牙?”
“程伊!你想要干什么?”
程伊拍了拍衣裙上看不见的灰尘。笑容明媚灿烂。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看不得欺凌弱小而已。”
“程小姐,这是我周家家事,况且,明修犯错,理应受到教训!”
周雄辉话没有说完,周夫人的声音接着响起。
“程小姐,我先生说的没错,做错事理应受到惩罚,况且,我们只是让他下跪而已,并未做什么伤害他的事。”
望着一唱一和的周家夫妻二人,程伊眸中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逼人当众下跪不是伤害?
周夫人果真是高坐云台久了,连礼义廉耻都给忘了。”
“你放肆!”
“呵!周夫人何必生气,我不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又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你!”
“程伊!”
丁雄安低声警告道“别以为你是许亦沉的未婚妻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是我丁周江两家的事,我劝你你最好少管闲事,省得给小许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哦?鄙人倒是好奇,我的未婚妻。能给我惹上什么麻烦?”
丁雄安的声音未落,一道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
许亦沉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过来,最后在程伊身边停下。
“我未婚妻还小不懂事,各位不如跟我仔细说道说道?我也很好奇。”
丁雄安皱眉看向许亦沉,冷着声音开口。
“许亦沉,你真当什么闲事都要管?”
许亦沉像是没有听到丁雄安言语之间的威胁。
他依旧笑得如沐春风。
“丁家主说话未免霸道,本人未婚妻的事自然是家事,为何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