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没开门,只让前台把东西从门下面递了进来,前台只看到一双精致又漂亮的手,美人连手都是漂亮的,不是女朋友呀,那就是老婆吗?不然谁能让盛总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事情。
盛司珩就站在门外等着,沈繁星出来得倒是很快,他扫视了她一眼,见她腰上还挂着他的西装,亲昵的,他笑了下,似乎舒爽了几分。
她没打算还他西装,也没打算再跟他说话,他哑声开口:“你要去哪?”
她不说话。
“解决了问题,连句感谢都没有么?”
她的小腹上贴着暖宫贴,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暖意从腹中散开,很舒服,但仍旧有着隐隐的疼痛,她还是不理他。
他却忽然从身后上来,不由分说,忽然横抱起了她,把她吓了一跳,骤然悬空摇晃,下意识地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脱口而出:“盛司珩,你是不是疯了?”
疯这个字眼,盛司珩听了太多太多次了,从她的嘴里,他早就疯了,只是疯得不够彻底,没能拽着她一起共沉沦。
她挣扎了两下,他却抱得稳稳当当,声音冷冽,如同从喉间溢出:“沈繁星,想摔倒就继续挣扎,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继续闹。”他这语气就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一样。
“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你以前不是想我抱着你?每天都粘着我。”他语气淡漠,似乎不以为然,甚至轻蔑地提起了她的过往,轻贱她以前的感情。
她对他的付出,他明明都看在眼里,却故意要这样凌辱。
或许只有对她凌辱,他才能快乐吧?
两人已经走到了外面,她听到了其他人的说话声,她下意识地紧张,像是她做了什么样的坏事,羞于见人,她把脸埋进了盛司珩的胸膛里,不敢露出分毫,她隐约听到了盛司珩不屑的轻笑,是在嘲笑,下一秒,他抽出了他的外套,翻了个面,盖在了她的头上。
靶场有许多人都看到盛司珩抱着一个女人出来了,但是没有人看到那个女人的脸,只能看到她曼妙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还有那双漂亮的、如玉的双腿,在盛太子爷的腕臂间,轻轻地晃着。
她的踝骨极其漂亮,盈盈一握,骨肉均匀,白嫩似羊奶,就连那双镶满了水晶的鞋子,也变得格外诱人。
“太子爷这抱的是谁啊?”
“年轻人真的是不知羞,这大庭广众的……”
“她说不定不舒服呢?这双鞋子倒是不错,柜姐之前给我看,我还觉得土又俗,没想到她穿起来还不错。”
“总感觉有些熟悉,不会是温家那位?”
“没有吧,她今天好像没来……”
温廷识眸光深深,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又紧,盛司珩怀中的人他就算脸分毫没有看到,他也知道,那是沈繁星。
他眸光紧紧地盯着她那双摇晃着腿,她脚上的鞋子他也记得,他记得她鞋后跟振翅欲飞的蝴蝶,没有谁能比她把这双俗气的鞋子,穿得更好看了,他今天第一次看到,却始终觉得,那只蝴蝶已经停在了他的心间。
*
盛司珩让门童拉开车后座,他要把沈繁星扔上车,还没做,就听到身后传来温廷识的温润的嗓音:“珩哥。”
盛司珩动作微顿,这个称呼是他们小时候的叫法,成年后,大家很久都没叫过了。
沈繁星听到了他的声音后,身体也微微僵硬,有几分尴尬。
她的反应,盛司珩看在眼里,眸子里阴沉一片,她在乎温廷识,不是么?呵,她以为他会放下她么?做梦。
温廷识轻声道:“繁星怎么了,珩哥,你们已经分手了,再这样抱着她,不太合适吧,而且,繁星应该也不想的。”
像是配合他的话一般,沈繁星又挣扎了起来。
盛司珩恶劣地扬了扬薄唇,冰凉的手指缓缓地在西装外套上,放在了沈繁星的腰间,其中的威胁意味再分明不过了。
“分手,谁跟你说的?”盛司珩嗓音淡淡,“更何况,廷识,不管怎么样,她都跟你没关系,跟你订婚的人,是梁家的梁昭昭。”
温廷识瞳仁瑟缩了下,抿直了唇线。
盛司珩冷笑:“沈繁星是我儿子的妈妈,是我的女人,我跟她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他对温廷识一点都不客气。
“珩哥,我想,你或许得尊重一下,繁星的意见。”
沈繁星想从盛司珩的怀里下来,但他死死地按着她,这时候动静太大,又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她只能冷静下来,什么话都没说。
盛司珩喉结动了下:“廷识,你看她,不想下来吧。”他甚至故意松了手,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攥紧他的领子,“你看,她不想吧。”
气得沈繁星咬着牙齿,想狠狠地锤他。
温廷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盛司珩说的对,他又能以什么身份带走她呢?他是她的谁?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她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他。
温廷识也能看得出来,她或许不想引起别人注意,他过来,也只是心里气不过,但现在也只能放手了。
盛司珩抿唇,淡漠地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把沈繁星塞进了车子里,他上了驾驶座,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
温廷识隔着模糊的车窗,隐隐约约看到车后座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眼中的眸光暗淡了许多。
她怎么了,不舒服么,为什么要盛司珩抱着?
*
车上,沈繁星脸色黑沉得吓人,她板着一张脸,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黑眸连看都不想看盛司珩,厌烦极了他,淡声道:“停车,我要下去。”
盛司珩一开始都不说话,沉默着,下颔线紧紧地绷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地攥着,手背上青筋起伏,能看出他的隐忍。
他的车速越来越快,如同疯了一样。
两边的风景快速地往后倒退着,沈繁星不知道为什么,她脱口而出:“你想瞎第二次么?”
她话音落下,自己也怔住了,她怎么会说出这一句话,也就是这一句话,一下就让盛司珩踩下了油门,巨大的冲力让轮胎在泊油路上磨出了划痕,发出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