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等盛司珩吃完了汤圆,这才可以上楼,她还没起身,就见一道黑影俯了下来,她整个人都被横抱了起来,她拧眉,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和感觉,只觉得他手上的力道有些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入在他自己的身体里。
“别动。”他声音喑哑低沉,带着蛊惑的磁性,周围的佣人很识趣地低下了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沈繁星神色淡淡:“又发情了?不顾任何的时间场合么?盛总?”
盛司珩下颚线紧了紧,没回答,继续抱着沈繁星上楼,进了卧室,进到卧室后,他把她扔在了床上,然后,男人就站在床边,单手解了自己的领带,他黑眸像是盯着猎物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沈繁星眉头死死地拧着,抿唇:“我今天不想做。”
“做什么?”盛司珩薄唇扬起淡淡的弧度,声音淡漠,他手上的力道倒是没停,已经开始脱衬衫了。
沈繁星觉得自己实在不想现在跟他发生什么亲密的关系,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盛司珩赤裸着上身,往浴室走去,他似乎笑了下,笑意含着浅浅的讥讽:“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和你做什么吗?”
沈繁星这才意识到,他脱衣服是想洗澡,她误会了,她脸上有几分烧,有些尴尬。
盛司珩没回头,却淡笑:“失落了,是么?放心,会补给你的。”
沈繁星说不过他,抿直了唇线,不说话了。
结果,没过一会,浴室里就传来盛司珩的声音:“忘记带睡衣了,帮我拿进来。”
沈繁星并不想,一动不动,仍旧坐在床尾,然后她又听到盛司珩含笑的声音:“不拿进来,我就直接赤身出去了。”
沈繁星想了下那个画面,深呼吸,站起来,随意地给他找了套睡衣,敲了敲浴室的门,她仍旧不肯说话,下一秒,浴室的门开了一道小缝,沈繁星把睡衣伸了进去,不过转瞬,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浴室门打开,她失去平衡,被拽进了浴室之中,浴室门又迅速地合了上去。
她惊魂未定,天旋地转,还没站稳,就又被男人抱着,两人一起落入了巨大的浴缸之中。
水花四溅,热气蒸腾,水的浮力让她猛地落下之时,下意识不安地攀附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紧紧地贴着。
“你疯了,盛司珩。”沈繁星怒斥,她话音落下,她自己怔住,盛司珩也轻笑出声。
她会说的只有这一句,比起之前的讥讽轻蔑,今日的语气多的是恼羞成怒。
浴室水汽浓郁,白雾升腾,热气熏人,嵌入式浴缸盛满了缓缓流动的热水,如同小型温泉一样,沈繁星抹了把自己的脸,站稳了,就松开盛司珩,她不用低头看就知道自己现在曲线毕露。
“繁星,你在生气是么?”盛司珩薄唇轻动,他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边缘,外面是单向落地玻璃窗,视野宽阔,院子里因为冬至,张灯结彩,灯光明亮,星火点点。
他垂眸,淡笑着看她精致的眉眼,雾气朦胧,她的冷厉似乎也少了,多了点暖意,因为生气,又或许因为热气,她脸颊嫣红,眼中跳跃着明媚的怒意。
“生气什么?不想跟我亲昵,但你是不是忘了,你来这边是来做什么的,今天的日子,你想家里人了是吧?你哥哥没事,梁家今晚办了冬至家宴,他们过得很好。”盛司珩淡声道。
沈繁星面无表情:“起来,别发疯了。”
“我今晚不想跟你起争执,繁星,你忘记了,很简单,很轻松,我却替你记着,那年的冬至,你把自己灌醉了,然后爬上我的床……”他声音低沉性感。
沈繁星却一点都不想听,只觉得难堪,那是另一个陌生的她。
“你也是,让我吃了汤圆,你亲手做的。”盛司珩徐徐道来,他兴致渐起,唇靠近她的耳垂,轻轻地含住,呼吸轻喷,声音渐渐低哑,他舔了下她的耳垂。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因为嘴里有东西,他声音含糊了些许:“繁星,你不想么?”他手指带着薄茧,四处点火,浴室寂静,只有水流缓缓地流动着,滴滴答答,两人亲密无间地贴着。
“你想发疯,那就快点吧。”沈繁星咬着下唇,轻声道。
盛司珩笑了,他手上的动作还真的就快了起来,直接将她翻了个身,压在了壁石上。
她拧着眉头,手指被他攥在了掌心之中,十指紧扣,互相缠绵。
她双眼迷蒙,看着外面的世界,灯火阑珊,今天是冬至呀,团圆的日子,她有种茫然的感觉。
盛司珩在她耳边低哑出声:“繁星,看到院子里的雪人了么?”他引导着她看过去。
他笑:“你看,雪人在看着我们呢?”
沈繁星脸慢慢地红了起来,咬紧牙根:“你胡说什么?”
他笑意更浓,她紧紧地咬着下唇,最后的最后只听他低声呢喃:“繁星,这是我们的冬至,不是第一年,也绝不会是最后一年。”
沈繁星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了模糊的画面,看来,她当年真的说过这些话,他总是怪她欺骗他感情,可是,她明明很爱很爱过他……只是都不重要了,都已经过去了,她现在不喜欢了,她只要初初。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司珩这才抱着沈繁星回到床上,给她换了衣服,然后也躺在她身边,抱着她,手臂搭在她平坦的腹部上,闭上了眼睛,鼻尖萦绕的都是她身上的香气。
只有两个雪人,是不完整的。
*
沈繁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痛,她心里骂了句盛司珩,起床,没看到盛司珩,但是,她眸子一转,却忽然瞥到盛司珩的手机就放在卧室。
她抿了抿唇角,这是盛司珩忘记了,还是他故意的?
沈繁星眼眸轻轻地颤了下,正准备过去拿,就见卧室门推开,盛司珩带着初初走了进来。
沈繁星神色如常,心里却有了个想法,盛司珩醉了之后,她是不是就可以拿到他手机?
盛司珩眯着眼睛,笑了下:“起床了?下楼吧。”
沈繁星洗漱完,下楼梯,透过楼梯的落地窗,也能看到雪人,她一怔,因为昨天她和初初只捏了两个,一个妈妈,一个宝宝,现在却又多了个高大的雪人,像是雪人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