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司珩没看清躺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他面无表情又淡然地看着从外面推门进来的陆柳正和宋砚,他黑眸寒霜覆盖,隐隐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戾气,他素来防备,却没想到,今日在陆宅中了招,不管怎么样,陆柳正这个家主总该负责任的。
陆柳正同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到盛司珩淡定的模样,胸腔中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层又一层地积压着,他强行压下火气,冷声:“给你们十分钟,给我穿上衣服。”
盛司珩薄唇动了动,语气淡淡:“陆先生,我虽然不该在陆宅……”他薄唇酿出凉薄的笑意,“可是,您又出于什么立场,用这种语气指责我?”
就好像,他做的事情损害了陆柳正的利益,他都还没找陆柳正要个说法,毕竟他喝了陆宅提供的酒水。
陆柳正怒意喷薄,再也抑制不住:“因为你碰的人是我的女儿!”
盛司珩即便再淡漠,也掩盖不住他黑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惊愕,他绷紧牙关,薄唇抿成冷冽的直线。
方才在药物的驱使下,他就算自制力再强,在那样的情况下,有女人送上门来,他终究没能控制住。
只是,他隐约记得那个女人长得同沈繁星有些像。
不对,她比沈繁星好看,只是,那一瞬间,他误以为她是沈繁星罢了。
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陆柳正的女儿。
盛司珩薄唇抿成了直线,脸色阴沉得可怕,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在眼下形成了一片细密的阴翳。
爷爷说过想让他娶陆柳正的女儿,又逼他来参加这个宴会,就这么凑巧么?他在陆家的宴会上中了药,送上门的女人又正是陆柳正的女儿?
他唇畔的笑意越发凉薄讥讽,深不见底的黑眸望向了陆柳正,贼喊捉贼么?想逼他娶下陆家的私生女?
陆柳正看到盛司珩的表情,冷笑了下,他看了眼躺在盛司珩身边的女孩,深呼吸,先转身出去,把时间和空间短暂地留给繁星收拾。
宋砚妖孽的脸上有几分尴尬,他修长的手指碰了碰鼻尖,轻咳了一声:“阿珩,你们先穿好衣服。”
盛司珩黑眸淡漠,气压却沉沉,视线冰冷如刀。
宋砚知道今天这事是他惹出来的,毕竟是他把陆柳正的女儿,亲自送到了阿珩的床上,陆柳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要逼着阿珩娶了他女儿。
“陆柳正的女儿……”宋砚的话还没说完,盛司珩冷声嗤笑道:“谁能逼我娶,我不想要的女人?”
宋砚挑了挑眉,也出去了,门重新合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床上的一男一女。
盛司珩知道他身旁的女人醒了,他面无表情,嗓音淡淡:“起来,穿衣服。”他说着,自己率先掀开了被子,冷静地下床,穿回了西装,即便衣服在方才的运动中,已经折磨得很皱了,但他仍旧面不改色地穿上。
只是,他难免看到了自己身上遍布的抓痕,方才的旖旎画面断断续续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中,这女人,又怕疼,又爱哭,下手却还狠。
被窝里的沈繁星睁着不安的眼睛,轻轻地咬着下唇,药效还没完全地散去,她仍旧觉得热,但更多的是疲倦,身上沉重,没什么力气。
她今晚居然中了药,还跟盛司珩……又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还被陆叔叔发现了。
她尴尬得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脸颊的温度越发的高,连耳朵都几乎要灼烧了起来。
她思绪一团混乱,一会想到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以真容见到盛司珩,一会又想她到底怎么中了药的,如果不是遇到盛司珩,她今晚又会是什么样?她等会要怎么处理这种尴尬到死的场面?
“还不出来么?”盛司珩冷淡的嗓音又传了过来。
沈繁星能感觉到他似乎耐心即将耗尽,干脆一咬牙,把蒙住头的被子一把掀开,灯光刺眼,她偏过头,微微闭眼,等适应了光线,才慢慢地睁开了眸子。
她对上了盛司珩深不见底、不带丝毫情绪的黑眸,她的心尖微微一颤,他的眼眸像是深渊,一不留神,就能让人跌得粉身碎骨。
盛司珩眯起深邃的眼,声线淡漠:“还不穿衣服?”
沈繁星被子捂住了胸口,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只是脖子上的红痕显得暧昧又旖旎,她深呼吸,莫名还感到一种委屈,她也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不转过去,我怎么换衣服?”
盛司珩听到她的声音,漆黑的眉毛微挑,盯着她白皙粉嫩的脸看了一会,从她的眉眼看到她的红唇,再看到她被子掩盖不住的曲线。
这个女人是上次广告上的那个小明星。
他黑眸越变越深,慢慢地踱步到床畔,高大的身子俯了下来,睨着仿佛受到惊吓的女人,看着这个女人上半身慢慢地往后退,直至她光着的后背贴到了冰凉的意大利皮质床头垫。
她才轻轻地打了个抖索,抿着红唇,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眨了下,不安地问道:“盛司珩,你要做什么?”
盛司珩喉结上下滚动,黑眸波澜不惊,仍旧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半晌,在她快要受不了这样沉寂的注视时,他伸出了他的手,骨节分明又难得灼热的手指,掐了掐她的脸颊。
他黑眸变了变,危险地眯了起来,像是浮起浅薄的怒意,又像是染上了讥诮笑意,他什么都没说,下一秒,却一下扯开了她捂住自己的被子。
沈繁星吓了一跳,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神情无辜却又楚楚可怜,她白皙的肌肤上都是面前这男人施暴留下的暧昧痕迹,她身材好到几近完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骨瘦如柴。
她反应过来,连忙用手臂挡住了,整个人都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她恼羞成怒,绯红的脸上鼓起了腮帮子,漂亮的眼睛里跳跃着明媚的火焰,美人连生气的时候,都像一朵烈焰玫瑰。
“盛司珩,你疯了吗?”
“是,我要是不疯,能要了你?”盛司珩嗓音寒冷到极点,薄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她的名字,“沈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