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一楼的宴会厅,宾客云集,音乐声缓缓流淌着,侍者在衣着华丽的人群中小心翼翼又礼貌地举着托盘穿梭而过。
陆季季站在二楼的窗户,咬牙切齿地看着楼下停车场的一列列豪车,她恼怒极了:“妈妈,爸爸是不是还是忘不了沈繁星那个该死的妈妈,你看,他为了把沈繁星接回来,搞了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繁星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
陆太太宁杭雯眉眼阴沉,手指掐得发白,她因为沈繁星的事情,跟丈夫闹了脾气,今日的宴会她一点都没插手,却不想丈夫还把宴会搞得这么隆重。
“妈妈,我不要沈繁星今晚出现在江城的富人圈里,这样明天大家肯定都要讨论她,爸爸肯定给她请了造型师,她那张脸又跟她妈妈一样蛊惑人心!”陆季季的语气里充满了嫉妒,“我不要别人说她比我好看,我才是最好看的,爸爸该不会想让她真的嫁到盛家吧?她也配?”
陆太太眼眸冷得发寒,声音从喉咙里挤压了出来:“没关系,让她出现,就让她出丑好了。”
陆季季眼睛一亮,正好,一个女仆带了个女人过来,那个女人正是温瑜。
温瑜笑得端庄大方,妆容精致,嗓音温柔:“陆太太,陆小姐。”
陆季季看向了温瑜,眸子动了动,她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是盛家太子爷的红颜知己,那她……肯定也讨厌沈繁星。
温瑜之前已经和陆太太联系过了,所以她开门见山,用着温柔的语气说出歹毒的话:“这是能让人情欲失控的药,药效很强,是我托人找来的,你们可以下在沈繁星身上,保证她今晚会出丑,明天整个江城都知道她是浪荡的女人了。”
陆季季眼睛的光缓缓地亮了起来,她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下温瑜,笑了笑:“温小姐倒是挺歹毒心肠的。”
温瑜眉目微凝,她还没见过陆季季这种这么会倒打一耙的人,她抿唇,正准备说什么,陆季季又道:“不过我喜欢,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沈繁星出丑的样子。”
陆太太比较冷静,她看着温瑜,问:“温小姐想要我们做什么?”
温瑜睫毛轻颤,声音仍旧轻轻柔柔:“另外一包药,帮我下在盛太子爷的酒杯里。”
陆太太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脸色微白:“盛家太子爷?”
温瑜知道她们不敢惹阿珩,整个江城,几乎没人敢惹盛家太子,谁都知道他脾气不好又位高权重。
温瑜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跟阿珩供出你们的,只要事成,我只会说是我自己做的。”
陆太太还是有些担心。
温瑜又笑,此时的笑意就带了饱含深意的威胁气息,轻声道:“陆太太,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如果你们不做,我就直接跟阿珩说,你们想在他酒里下药,整他和沈繁星,阿珩想必会相信的。”
陆太太和陆季季被赶鸭子上架,她们对视了眼,深呼吸,一咬牙,决定拼一把,总之,决不能让沈繁星好过。
*
盛司珩出差一落地,就被爷爷派来的人,直接带来了陆家的宴会,他的西装都是在保姆车上换的。
盛司珩淡漠的脸上挂着浅薄的笑,回应了几个招呼后,他就恢复了面无表情,往偏僻的角落走去,他略显不耐烦地看了眼时间,还很早,这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根本不想来这宴会,见这个所谓的陆家千金,但是爷爷却压着他来,他浓黑的眉毛拧了起来,爷爷今天似乎还让沈繁星出去和江城的富二代相亲了。
他无声地扬了扬唇角,略带讥讽,沈繁星还真的去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入豪门么?前几天还在跟他说,她想他做她的男人。
一个侍者端着红酒杯过来了,他恭敬地在盛司珩的面前放下了一杯红酒,盛司珩没有多想,漫不经心地拿起了酒杯,他仰头,灌下了酒,借着酒来压下胸口的烦闷。
宋砚自然也接到了陆家的邀请函,他爸爸没空来,就派了他来,他倒是没想到,阿珩居然也出现在这个宴会上。
宋砚坐在了盛司珩对面的沙发上,长腿伸开,姿态慵懒又妖孽,语气带着调侃:“这种级别的宴会原来也能请到盛爷啊。”
盛司珩眸色淡淡,神色未变,也没说什么。
宋砚环顾了周围一圈:“这陆柳正也挺好笑的,私生女搞这么大阵仗,哎,说真的,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想来娶这个私生女的吧?哈哈哈哈,不知道她好看不,我听小道消息说,她长得不好看。”
他又道:“不知道跟繁星比起来,谁更那个……”
宋砚没注意到的是,盛司珩的身体渐渐地紧绷了起来,他的手指也慢慢地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静静地咬紧了牙关,却控制不住身体的热度正急剧地上升扩散,逐渐地唤醒着潜伏在他内心深处的欲念,他觉得理智仿佛在被欲念的猛兽吞噬着。
刚刚他喝下的那杯红酒,有问题。
他喉结滚动,嗓音喑哑到了极点,仿佛从深渊溢出:“宋砚,我中招了。”
宋砚原本还没明白他说什么,一抬眸,大家都是男人,看到他的状态,什么都明白了。
宋砚猛地站起来,眉头紧锁,眼眸盛怒:“这宴会还有人会耍这种手段?陆家怎么搞的?”
“回去。”盛司珩冷声道。
但是从他们所在的位置走到大门,需要穿过参与宴会重重的人群,盛司珩现在又是这种状态,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明天江城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宋砚眉头越拧越紧,说道:“你这状态,现在出去,明天众人就要说你是种马,宴会当场发春了。”他着急地环顾了四周一圈,看到最近有个楼梯通向二楼,当机立断,“我们先去二楼找个房间,你先缓解下。”
“嗯。”
盛司珩不是没中过类似的药,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强效的药,他自认为意志力强大,却逐渐地招架不住,慢慢地失去理智,身体里的血液发着烫,快速地流淌着。
他跟宋砚上了二楼,随意地打开了一间没上锁的房门,他冲进了浴室里,水流声哗啦啦。
宋砚眸色渐深,他看阿珩的反应,大概也猜出这次的药效肯定十分强烈,阿珩这样强行压下,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不如给他找个女人。
*
二楼的化妆间。
一个侍者推门进来,把简单的晚餐放在了沈繁星面前,其实就是一小杯果汁和一小块面包,因为她穿着礼服,所以尽量少吃晚餐,就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沈繁星等到侍者走了以后,把面包配着果汁吃完了,她打算去洗手间上个厕所,然后就差不多要下楼去宴会了。
只是,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却迎面撞上了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