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司澄开着车,用余光看了看沈繁星,她慵懒地陷在座椅上,就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他都觉得她明艳大方,漂亮得不像真人,她越来越漂亮了,和一开始的村姑一点不一样,现在又是梁泽臣的妹妹。
他咳了咳,道:“我哥还是挺好的,虽然冷漠傲娇脾气坏了点,但是有钱有权,人长得也不错,一辈子很短的,忍一忍还是能过日子的。”
沈繁星失笑,她转眸去看他,解释道:“我是梁泽臣亲妹妹。”
盛司澄知道梁泽臣一直在找他妹妹的事情,连他现在的这个第三者都是借着找妹妹的名号上位的,真无耻,结了婚,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都不配当男人。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盛司珩的车库里,两人下车,进了电梯,盛司澄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像是要研究她。
沈繁星很淡定,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神情不咸不淡。
盛司澄轻轻地“嘶”了一声:“你是不是什么大佬?你这拿的是女主剧本吧?一路打脸的那种。”
沈繁星又一次地被这中二少年逗笑了,反问他:“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大佬?”
他还真的开了脑洞:“听说你进了公司的研发中心,还要进最核心的XG实验室,你其实是这一领域的专家是不是?杰出技术科学家,首席,某个神秘组织的元老级人物。”
沈繁星眼皮跳了跳,好看的眼睛眯了眯,弯如月牙,说了句:“你猜对了。”
盛司澄又不信了,他抿抿唇,欲言又止,虽然沈繁星上次在盛家说她大学院校很不错,但可能这么厉害吗?
但他又想,还是不能自己打自己脸,以前他还觉得沈繁星是蠢笨又心机的土味村姑呢,现在不还觉得她又乖又善良又漂亮吗……
于是,盛司澄又开心起来了,他把沈繁星送到家,趁机抱起了他可爱的侄子盛屹初,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很满意:“初初,有没有想小叔?”
盛屹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像有点嫌弃。
盛司澄也不在意,临走前,他突然对送他出来的盛司珩真挚地道:“哥,繁星真的很好很好,是那种夺目的漂亮,还很聪明,还很善良,还很体贴温柔……”
这些话说的就像是告白一般,盛司珩微微垂眸,英俊的面孔有些沉,玄关的灯微暗,他深邃的轮廓在灯影下显得凉意森森,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盛司澄,周身的气压都沉了下来。
盛司澄不知道他哥怎么了,他还是认真地劝告他哥哥要好好珍惜沈繁星,总结道:“沈繁星真的很好,她真的爱你爱得不行了,要不是爱你,她这样的条件也不至于来我们家受委屈,要不是她是我嫂子,我都想娶她了。”
当然是睁眼说瞎话。
盛司珩脸上阴云密布,他语气压抑着,看似平静:“你想娶她?”
“嗯啊。”盛司澄还在嘻嘻哈哈。
盛司珩冷笑,抿直唇线,对他道:“你进公司也有一段了吧,明天你就去港城。”
盛司澄睁大眼睛,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说到公事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缓缓下沉,他一头雾水,他不能这时候离开啊,他走了,他的简岁姐姐怎么办!他还怎么挖墙脚,他大哥怎么这样?根本配不上沈繁星!
气在头上又傻乎乎的盛司澄甚至因此发了条朋友圈。
“我嫂子真好。”
很快就有狐朋狗友回复他:“是那个传闻中的太子妃吗?”
盛司澄打字很快,冷笑:“不然是你?”
狐朋狗友真挚发问:“太子妃哪里好?”
“绝世大美人,名校毕业,智商超群,业界大神,温柔体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终究是我哥高攀了。”
狐朋狗友:“……”
行了啊,吹过头了,虽然有听说变得很好看了,品位也上升了,勉强算绝世美人吧,但出身农村,就那家世,寒门怎么出贵子?圈内的大多数女人,也就混混文凭罢了。
在他们看来,盛司珩远远吊打她。
*
沈繁星不喜欢记仇,她早就放下了昨晚两人闹的不愉快,她如同往常一样,陪初初玩一会魔方,看着他画画,偶尔说两句,初初都忙完了,就乖乖地躺在她的腿上,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亲昵地跟她分享他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虽然大部分事情都是她问出来的,她想知道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就像大部分的妈妈那样,她在学着怎么做一个好妈妈。
母子俩聊了一会,盛屹初就有些困了,他揉了揉眼睛,沈繁星温柔地弯唇笑,轻声道:“走吧,去睡觉。”
“嗯。”他从她的腿上爬起来,想自己走,沈繁星却忽然抱起了他,他其实有些沉了,他说:“我自己走。”
沈繁星脱口而出:“妈妈再不抱你,以后就真的抱不动了。”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盛屹初眼眸划过什么,他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眼里偷偷浮现笑意,动了动唇,无声地喊:“妈妈。”
沈繁星哄了初初睡着后,回到卧室,见盛司珩不在,就猜测他应该还在工作,她就下楼煮了两杯牛奶,端了上去,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盛司珩的声音很平静:“请进。”
沈繁星把牛奶托盘放在了他书桌旁边,笑盈盈:“盛总这么晚还在工作呀?”
盛司珩没抬头,目光冷然地盯着电脑屏幕。
沈繁星也不在意,轻声道:“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也要顾着身体。”她声音温柔,“你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要早点休息。”
盛司珩只知道,他听到她的关心后,一直压在胸口的烦躁和冷郁慢慢地就消失了。
见他神情有所松动,很识趣的沈繁星就把牛奶端给他。
盛司珩接过牛奶,仰头喝了下去。
这天晚上,沈繁星依旧在盛司珩的怀里睡着,她紧紧地抱着他,他想起她对初初的疼爱,对自己的态度,唯有喜欢,才做得到爱屋及乌吧。
沈繁星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她在盛司珩的公寓和盛家老宅几乎都没见过小月亮留下的痕迹,就仿佛小月亮这个人并没有存在过,如果不是盛屹初,如果不是盛司珩一直念念不忘,小月亮就像是一个假人一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