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抿了下唇角,眼里仍旧没有笑意,淡声道:“报仇。”
她的报仇二字,说的就跟吃饭一样简单轻松。
温瑜眼皮急遽地跳动着,死死地盯着沈繁星:“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敢在这里动我,你信不信温家不会放过你的,阿珩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跟他可是一起长大的情谊!”
沈繁星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嗯,就在这里。”
她眼皮懒懒地抬了抬,周身气场强大,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像极了来讨命的鬼煞,根本就没把温瑜的警告放在眼里。
温瑜的后背抵住了厕所的隔间门,她没站稳,后背冷汗涔涔,大声威胁道:“沈繁星,你要是真敢对我做什么,你们梁家就完蛋了,我可是温家大小姐。”
沈繁星懒得跟她废话,温瑜脑子闪过了一个念头,连忙转身,打开隔间的门,就要躲进厕所的隔间里,但是游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隔间门,不让她关上。
温瑜脚下站不稳,踉跄了下,沉沉地跌坐在了马桶盖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朝着她走来,如同两个魔鬼。
她眼睛都怕得通红。
沈繁星垂眸睨着她:“温瑜,你记得那天你不让别人来洗手间吧,然后,你把宋天成放了进来,嗯?”
温瑜心脏瑟缩,沈繁星该不会也找了个男人来羞辱她?“沈繁星,我是盛司珩的女人。”
沈繁星笑意讥讽:“你该庆幸,今天没有别的男人。”
温瑜才松了口气,下一秒,沈繁星就把她拿在手上许久的咖啡杯,举在了温瑜的头顶上,缓缓地、如同凌迟一样地倒在了温瑜的头发上。
咖啡是冷的。
棕色的液体顺着脸上的纹路,一点点地滑落,有些甚至渗进了温瑜的眼睛里,她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模糊,眼睛生疼,伸手出摸液体,一手黏腻,狼狈不堪,她身上的裙子也早就脏了。
“你疯了,沈繁星,你是真的疯了,我的衣服……”她尖叫。
“衣服脏了就脱掉。”沈繁星平静道。
温瑜意识到了什么,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领口,想要往后躲,可是无处可以躲,她只能尖叫:“沈繁星,你真的是疯了。”
沈繁星轻笑:“温瑜,你找了男人来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你是不是疯了?就让你脱个衣服,怎么了?”
温瑜的眼泪都急了出来,她挣扎着,可是她常年养尊处优,力气很小,又怎么可能挣扎得过沈繁星和游樱这两人,两人轻轻松松地就制住了她。
沈繁星很快就脱掉了温瑜的衣服,她什么都没穿,像是被凌辱了一般,头发凌乱,躲在了角落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
她这时候可怜的模样,完全让人想象不出来,她曾经做过那么多坏事。
沈繁星的眼睛也隐隐红了几分:“温瑜,你找宋天成的时候,想过我会比你现在还要可怜么?你对初初一个小孩子下手的时候,你想过他还只是个小孩吗?你现在装什么可怜,我如果真的够心狠,就该找个绑匪……”她深呼吸,“不过,你不配,你不配我为你违法犯罪。”
温瑜眼角流出了眼泪,她哭丧着,全身颤抖,眼睛里却都是憎恨。
沈繁星笑了笑,拿出了手机,似乎直接就对着温瑜拍照,温瑜花容失色,不知道是要捂住脸,还是捂住自己的身体,她颤抖着身体,将脸死死地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游樱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恶,她可以喜欢盛司珩,也有资格想成为盛太太,可是她不该去伤害无辜的繁星,甚至去伤害繁星的清白。
见她这样,沈繁星和游樱都失去了继续玩的欲望,沈繁星淡声开口:“温瑜,如果你不服的话,想要报警或者告诉别人尽管去吧。”
她落下了这句轻飘飘的话的同时,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其中的警告意味很浓烈了。
小隔间里剩下的就只有狼狈不堪的温瑜,她死死地攥着手指,青筋起伏,眼圈通红,眼神里全都是冷冽的寒意和恨意,她要让沈繁星死,沈繁星怎么敢扒掉她的衣服,怎么敢拍下她的照片,还敢威胁她?
沈繁星和游樱上了车,游樱启动了车子,好奇地问沈繁星:“星星,你真的拍下照片了吗?给我看下,你还是下手太轻了,温瑜这种女人,真的应该让她自食恶果!”
沈繁星笑了笑:“没拍。”
游樱笑出了声:“你就是吓唬她啊,你太善良了,连照片都不留下……你这放到网络上就是圣母。”
沈繁星没说什么,游樱道:“你今晚要不要跟我去酒店呀?”
沈繁星看了她一眼,原本想说祁宴煦,但忽然想到,温瑜说祁宴煦要订婚的事情,就算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但是,她能看得出来,樱樱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时间段的路比较拥堵,前方又是红灯,游樱踩下了刹车,准备停车,后面的一辆车却忽然狠狠地撞了上来,像是没控制住刹车。
一声巨响。
游樱因为巨大的撞击力和惯性,狠狠地往前撞了去,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炸得她眼前一阵晕眩,额头也疼得不行。
沈繁星也磕碰得头晕。
两人在车里缓了一下,才下车,去看后车,后车却根本就没有下车的打算,车窗紧紧地关着,就算追尾了,也没摆出丝毫的歉意。
游樱先关注了下自己的车子,尾巴都被撞坏了,然后,她去看后车,神情一下怔住,这不是祁宴煦的车子吗,车子里的人是祁宴煦?她拧眉,透过挡风玻璃看了进去,驾驶座上的却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她心里一缩,一阵寒凉,她记得祁宴煦说过,他的车子从来不外借,可是,现在开他车子的人却是一个年轻的漂亮的陌生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在打电话,神情有些委屈,应该在找她的靠山来解决问题。
沈繁星担心游樱被人认出来,就主动上去敲了敲后车的车窗。
车窗缓缓地降下,女人还在打电话,声音娇柔又委屈巴巴:“宴煦,我跟人撞了,怎么办,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该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