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沉稳地启动了车子,也看到了沈繁星抱着初初站在门口目送盛司珩的画面,很温馨,他笑道:“盛总,沈小姐在送你。”
“嗯。”
特助继续道:“一切都安排好了,沈小姐和小少爷这边也安排好了,今天过后,司尧少爷就再也蹦跶不了。”
盛司珩黑眸中浮现寒意,没说什么。
特助开口:“以后你们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盛司珩轻笑,垂了垂眼皮,他喜欢女儿,如果再有个女儿就好了、
*
盛司珩布局了多年,又怎么可能会怕盛司尧和盛锐成?他手上可有太多盛司尧的料。
董事会上剑拔弩张,盛锐成红着眼睛,想到自己死去的另一个儿子,恨不得生啖了盛司珩,声泪俱下:“盛司珩不配继承盛氏集团,我宁愿从未生过这个儿子,他没有心的,对待生父和亲兄弟尚且如此,又怎会对你们这些商业伙伴用心?我作为他的生父,对他用心照顾抚养,却换来的是这样的一个下场?”
他看着众位董事,痛心疾首:“见他一步步变成这样,没人比我这个父亲更加伤心。”
盛司尧也紧紧地拧着眉头,适时扶住了盛锐成,好似安慰,口中却仍旧指责:“我作为大哥,也很痛心,眼睁睁地看着阿珩走上了邪路,阿珩,你若还有良心,你就不该绑架囚禁了梁家,害得梁家跟盛氏变成仇人,更不该去囚禁疼爱你的爷爷,爷爷可是最疼爱你的,你竟因为爷爷有意传位于我,而动了邪念。”
众位董事面面相觑,神情震惊,他们原本以为盛老爷子只是人老重病,却不曾想另有内幕,他们都是跟着盛老爷子起家的老人,对盛老爷子和盛氏有感情,顿时动怒。
盛司珩的确是最有动机害盛老爷子的人,毕竟前段时间一直有风声传言,盛老爷子因为对盛司珩的失望,有意将位置传给盛司尧,一转眼,盛老爷子就出事了。
董事们一阵心寒,也有了唇亡齿寒之危,难保盛老爷子之后就是他们,就算他们心里认为盛司珩更具有管理盛氏集团的能力,但也决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去赌。
盛司珩一直沉默着,没有说什么,那双沉如深海的眼眸就静静地看着众人,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盛司尧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他眉眼浮现一闪而逝的笑意,他听说爷爷昨天醒了,状态好了,但那死老头还想着替盛司珩稳住在董事会的位置,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抬起眼皮,和盛锐成的视线对上了,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表示他们的第一个计划成功了,他安排了一个医生,给老爷子多打了药。
他心里堵了一下,有些后置的悲哀和良心,老爷子这次是活不下去了,他想到老爷子曾经对他的好,眉心沉沉,但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这样做是对的,因为老爷子对他的好不过是施舍,都是盛司珩不要了,才轮得到他。
更何况,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也活够了!
盛司尧胸口沉沉起伏了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位董事:“各位,我收到一个不幸的消息,爷爷他,他……”
他话还没说完,盛锐成就配合地睁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爸爸怎么了?昨天他还说要来出席董事会,怎么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目眦欲裂地盯着盛司珩,咬牙切齿地辱骂道:“盛司珩,你是个畜生,我就知道,我从昨天就防备着你,你却还是干出了这种混账事,你害死了爷爷,我就知道,你这么多天一直不让我们靠近老爷子!”
他面色涨红,气得青筋起伏。
在场众人哗然,没有一人是不惊讶不震惊的,什么,这是说老爷子不在了吗?还是盛司珩害死的!!真是畜生,害得老爷子病重就算了,还真的想要老爷子的命。
“盛司珩!你这样恶毒的人不配当盛氏集团的总裁!”有一个董事站了起来。
剩下的董事也跟着站起身来,所有人都用冷冽气愤的目光盯着盛司珩,若是目光似箭,盛司珩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盛司珩倒是很淡定,他目光深邃且平静,慢条斯理地倚着椅背,骨节分明的大手翻开了一页文件,然后,抬起眼皮,淡然地面对着众人的指责。
正是因为他太过平静,盛司尧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明显,但他心想,应该不会有差错的,梁泽臣都决定跟自己合作了,爷爷也的确出事无法出现了,除了爷爷,他手里还有沈繁星这个筹码。
盛司尧冷哼:“阿珩,你对不起爷爷这么多年的栽培!”
他话音落下,盛司珩抬手看了眼手表,目光往会议室的大门看了过去,下一秒,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谁也没想到,这是董事会会议,居然还有人敢在中途开门进来,众人望了过去,却瞳仁瑟缩,张大了嘴。
来人却是盛司尧和盛锐成口中,已经重病甚至已被盛司珩害死的盛老爷子!
谁也没想到,传闻中重病在床的盛老爷子会突然出现在董事会上,他看起来精神矍铄,没有半分病容,管家脸上含笑地推着盛老爷子的轮椅。
盛老爷子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不怒自威,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锐利得仍旧不输当年。
“混账东西,阿尧,我对你很失望,到底是谁对不起我这么多年的栽培!我一心想要把你培养成盛氏的得力高层,你呢?你却干出了什么事!!!”盛老爷子声如洪钟,脸色涨红,目光里都是满满的失望。
会议室里很安静,安静得针掉落都能清晰可闻。
盛锐成和盛司尧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僵硬得如同雕塑,这震撼太大了,老爷子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不是已经出事了吗,不是都病重了吗,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老爷子没有病重,前段时间盛氏集团股价那样跌宕,他怎么都没出来解决?
盛司尧全身冰凉,心里寒冷,满脑子空白,爷爷什么都听到了,是吧?那他的所有计划是不是就此失败?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克制住颤抖,转头去看盛司珩,他在盛司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切,忽然明白了,他被反将了一军!
爷爷的身体根本没有事,这一切都是他和爷爷的计谋,故意装病,故意泄漏把柄,为的就是在董事会来这么一出。
董事会的众人都是聪明人,见到老爷子健健康康,又听到老爷子的话,再一看淡定自如的盛司珩和恐慌的盛锐成、盛司尧,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怕是真正对老爷子下手的人,是盛司尧吧?
“这是怎么回事?”有个董事问了出声,“盛老爷子,您这不是好好的么?我们还以为……”
他的话点到为止。
盛老爷子冷哼出声,绷紧了轮廓:“我也想知道,我要是不来,我就已经死了是吧!各位,对不住了,是我盛某人没有教育好孙子、儿子,连累了盛氏集团!”
董事们倒是偷偷松了口气,既然盛老爷子没事,那他们还可以再看看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