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季被吓了一跳,打了个寒颤,她看着从人群中缓缓走过来的梁泽臣,仿佛看到了从地狱中而来的魔鬼,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刚辱骂的沈繁星母亲,也是梁泽臣的母亲。
梁泽臣阴鸷着一张俊脸,眸色阴沉,眼风似刀,生生地剐着陆季季的脸,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梁泽臣嗓音冰凉:“陆小姐,您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陆季季后背发凉,冷汗涔涔,她紧紧地咬着牙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但周围的人群可不是这么想的。
这位陆家小姐方才可是爆了一个大料,她说梁家的千金勾引她哥哥,也就是勾引陆家大少爷?梁家千金的妈妈还勾引陆家家主?他们还记得陆家家主前段时间也风风光光地接回了他的私生女,当时那位私生女没露面,难道那位私生女就是这位梁家千金?
这梁家千金还真的是宝藏女孩,心机深,一点都不简单,大概除了长得好之外,一无是处了吧?
所以,梁家的这位千金难不成是当年的梁夫人给梁家主戴的绿帽子?话说,这位千金回到梁家之后,梁家主就没出现过吧?所以,是真的?
梁泽臣轮廓紧绷,冷冽的嗓音从喉间溢出:“勾引?年纪轻轻就口不择言,这就是陆家的家教?当年是我母亲主动提出的离婚,她连我父亲都看不上,还会看得上陆家?自掉身价?”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有些震惊。
梁家的家主,居然是被甩的?原来当年的离婚还有这样的隐情,他们一直以为是梁家家主腻了原配夫人,梁家和陆家,当正房夫人和当第三者,所有人都会选择前者的。
反倒梁泽臣说得对,陆家这位千金,年纪轻轻嘴巴就这么脏。
沈繁星冷冷一笑,单单是盯着陆季季,就已经让陆季季心尖微颤,她记得以前沈繁星一这样,就是要使坏了。
陆季季心里一慌,就忍不住拽住温廷识的袖子,下意识地寻求安全感和安慰,她轻声呢喃:“廷识哥哥……”
温廷识侧眸看了她一眼,眸光冷淡,但是想起来,她方才弹奏的乐曲,心里忽然又一软,不过是个孩子。
沈繁星唇角的弧度轻扬,眉间却微微一拧,瞳仁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画面,目光紧紧地凝在了陆季季拽着温廷识的手上面。
“陆小姐,温先生是我妹妹昭昭的未婚夫,你怎么能这样拽着他?”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确保大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季季。
陆季季又慌又着急,不知所措,她拽着温廷识袖子的手仿佛被火烧了一样。
温廷识抿直唇线,默不作声就收回了自己的手,陆季季就更无助和尴尬了,她好像被人抛弃和孤立,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就好像她是一个令人不齿的小三,她一下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一类人。
怎么会?她是高贵的季季公主啊。
灯光一闪,她脸色苍白,隐约察觉到不知道是谁按下了快门键。
有贵妇人忍不住皱眉,刻薄道:“这陆家小姐装白莲花给谁看,这么可怜的么?温家和梁家有婚约,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陆家小姐不知廉耻啊。”
“陆家怎么教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梁昭昭远远地就看到这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走近一看,原来是陆季季在找茬,她火气一下就大了起来,她快步地走了过来,不屑地睥睨了下陆季季,皱着眉头:“陆季季,你有没有家教啊?一张嘴比我家的垃圾桶还要脏!你给我姐姐提鞋都不配。”
她扬了扬下巴,真正被宠爱长大的梁家公主有着一副天生高贵的气质,她走到了温廷识的身边,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廷识哥哥,你怎么被她拉了手,脏死了!”
她还装模作样地掏出了纸巾,用力地擦着温廷识的袖子,仿佛陆季季就是病毒一般。
温廷识向来把梁昭昭当做妹妹来宠爱,此时此刻忍不住露出了无奈却宠溺的笑容,嗓音温柔:“昭昭,又调皮了。”
这些无疑又在陆季季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她连小三都不配,人家温廷识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就是一个小丑。
沈繁星温柔地笑了笑:“昭昭,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梁昭昭很懂沈繁星,她故作愤懑:“姐姐,你太善良了,她这种人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没素质的很。”
温瑜没想到她没打到沈繁星的脸,脸色也沉了沉,她这个弟弟又明显偏向了沈繁星他们,她深呼吸,压着怒意道:“昭昭,你这话也太难听了,季季哪里需要抢别人的东西?”
“她现在不就在抢廷识哥哥?”梁昭昭语气不屑,“说句实话,我姐姐是善良,才会受她欺负,我姐比她优秀多了。”她语气崇拜。
温瑜冷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沈繁星自小那种条件,长得好看,读书读得好,这些不看出身和培养,但是才艺这些东西,是从小就需要家庭氛围的渲染和无数金钱的培养的。
沈繁星会么?
池然万般风情地走了过来,红唇烈焰,她眉眼轻扬,声音娇媚:“温瑜,说你蠢你还不相信,繁星的才艺能吊打你和这位陆小姐。”
温瑜讥讽地笑了:“行啊,圈子里就没名媛不会钢琴的吧?不如让沈繁星来弹一首?让大家欣赏欣赏。”
池然的目光和沈繁星的目光对上,两人不由自主地浮现了笑意。
游樱挽着祁宴煦的手臂,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趴在祁宴煦的耳畔娇娇地道:“你说,怎么会有人,主动把脸送上来给繁星打呀,她是不是还担心繁星的手打疼了?”
祁宴煦笑意慵懒,笑看了她一眼,哼笑道:“要不要我帮忙?”
他没等游樱回答,就又笑得意味深长:“不用我帮忙了,她男人来了。”
游樱也看到了踱步而来的衿贵公子,盛司珩,男人久居高位,气场强大,她不满地低声说:“他已经不是繁星男人了,他现在就是个脏男人,二手男人!脏得很!”
祁宴煦笑意风流:“这么狠心?”
“我和星星一样的,脏了的男人,绝对不要的,就是这么狠心,反正你可不要骗我,好不好?”她的神色很认真,认真得祁宴煦心尖颤了下,仿佛看到了她无情离他而去,奔赴他人怀抱的画面,他笑意倏然淡了下来,眉眼也冷了几分。
不要骗她?呵,他们俩在一起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游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