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臣淡声问道:“这是谁的头发?”
沈繁星手指头蜷缩了下,她抿唇,没有说话。
梁泽臣看出她不想说,他眉头拧得越发紧,唇线平直,语气尽量温和:“你拿着这头发,是想做亲子鉴定吗?你和这个头发主人的么?繁星,我是你哥哥,我只会向着你,你不想说没有关系,但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才好帮你安排。”
沈繁星垂眸,沉默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嗯,我要做亲子鉴定。”
梁泽臣唇线越发直,心里的凉意却不经意地在身体里散开,他沉静的眼眸里略过一丝暗沉。
亲子鉴定?
繁星要做什么亲子鉴定,总不是梁家的人,那就是更小一辈的?她的孩子?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了?她都还没结婚。
他骨节凸起,忽然想到盛司珩的儿子,繁星莫名其妙地对盛司珩的儿子很好,好到就像是亲儿子。
可是,不对。
盛司珩的儿子是他心爱之人所生,如果是繁星生的,那他不至于一开始对繁星的态度那样恶劣。
梁泽臣按捺下自己的心思,面色平静,淡声道:“那进去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医生。”
沈繁星和梁泽臣两人都到场了,所以干脆直接抽了点血做鉴定,梁泽臣还提供了梁国栋的头发,等医生采集完了,沈繁星才抬眸,轻声道:“医生,您看下这根头发能做鉴定的么?”
医生接过透明袋子,打量了会,说:“可以,这是……和你?”
医生和梁泽臣有私交,所以多问了一句,若是其他人,出于尊重隐私,他并不会多问。
沈繁星睫毛轻颤,声音在安静的鉴定室里清晰分明:“嗯,我想鉴定母子关系。”
梁泽臣眼眸微挑,脸色阴沉,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戾气。
母子关系,繁星还没结婚,是哪个混账不负责任。
医生眼中闪过惊讶,看了眼梁泽臣,他是知道梁泽臣有多在乎他这个丢失多年的妹妹,还不知他会有多生气。
十多分钟后,两人走出了私人鉴定中心,梁泽臣还是没忍住,他望着沈繁星,沉声问:“盛司珩的儿子和你什么关系?”
沈繁星不想说,因为她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要不要接受梁泽臣,要不要回梁家,要不要把她最大的秘密告诉他……
她也想让初初叫她妈妈,初初会接受吗?盛家、盛司珩知道后又会接受么?如果她现在就把初初是她儿子的事情告诉梁泽臣,会不会把一切都搞乱了。
她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梁泽臣无声叹气,他把怀疑按捺在心底,算了,不管她要做什么事情,不管她过去遭遇什么,从今以后,他护着她就好了。
沈繁星能感觉到梁泽臣想对她好的心,也能感觉到他的不安和无措,上了车,梁泽臣温声问道:“繁星,你今天请假了,对吧,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逛逛?”
他的询问小心翼翼。
沈繁星不忍心拒绝,点头同意了。
梁泽臣俊朗的轮廓上浮现了笑意,眉目清朗,如同冬日晨光,散了原先的阴霾。
梁泽臣含笑淡声道:“盛司珩送的那些也没什么不得了,梁家不缺,我见你几次,你都没穿什么好衣服,没背什么好包,那个车子也是盛司珩开过才给你的,女孩子有女孩子的车。”
他不容她拒绝,带她去了店里,他提早打了招呼,店里已经清空了其他的客人,专门等着他们。
巧合的是,这家奢侈品店,之前沈繁星和盛司珩一起来过,店员们都记得她,眼下却又见到她和梁家的梁二少一同来,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但是职业素养让她们什么都没说。
梁泽臣抬起黑眸,薄唇轻动:“新品都拿上来。”在等待的时候,他转头垂眸对繁星道:“女孩子的包我不怎么懂,但我问人了,说最起码也得有个铂金包。”
经理微笑:“梁先生,您要定制铂金包吗?”
“嗯。”梁泽臣沉思了下,“梁家有一枚海蓝宝石,总店能镶在包上吗?这款定制包我要独一无二的,全球限量。”
就算经理见多了有钱人一掷千金,但梁泽臣这样大方的男人也很少见,他忍不住打量了下沈繁星,的确很美,尤其是那双妩媚却不妖艳的眼睛,似是能轻易摄人心魂,再加上一身雪肌,风情无限,明明是慵懒潋滟的长相,但她气质却又略显清冷温柔,看着不像只是个花瓶。
也是,如果只是花瓶,又怎么能游刃有余地游移在盛太子爷和梁二少之间。
沈繁星不想梁泽臣这样破费,她轻声道:“我背不了这样的包,我每天需要上班,用不上。”
梁泽臣想好了要宠着她,听到她这话,就忍不住想起他梁家的妹妹梁昭昭,昭昭是个好姑娘,但从小在梁家受尽宠爱,光衣帽间就是一套大平层,从小到大收集的名包、名表、鞋子不计其数,如果他想为昭昭定制铂金包,只怕昭昭早就开开心心地抱着他撒娇了,就算他没主动,昭昭也会对他撒娇要他买包买车的。
思及此,梁泽臣心里浮现淡淡的心疼,他想要看到的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妹妹繁星,他要尽他所能,让繁星开心。
他眉眼弯了弯,对她启唇道:“繁星,女孩子的包也可以是用来收藏的,看着开心就够了。”
经理和导购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情绪复杂得很,不得不佩服这个美人的手段,以退为进,把男人耍得团团转,送七位数的包还要求着美人收下。
那日盛总也为她消费了不少吧?
梁泽臣又道:“不用替梁家省钱,你不花,梁家的那些蠹虫花得比你更多。”他说这话的时候,声线冷了几分。
沈繁星知道再拒绝,就显得很矫情了,虽然她和梁泽臣的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但他们是兄妹的事情早已板上钉钉了,现在为她花钱的人是她哥,她抿起唇角,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出现得再早些该多好,她也想有个哥哥,有个爸爸,她不知道有多羡慕陆季季有个疼她、爱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