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樱抿了抿唇角,很无奈:“不是我发的,我被盗号了。”
经纪人语气一噎,拧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游樱,我愿意相信你,但你觉得,网友会相信你么?这可是一滩浑水,盛家会放过你么?”
“是盛司尧做的,他昨天联系我,想让我帮他一起对付盛司珩,但是,我拒绝了。”游樱轻声解释,“我联系不到繁星,我怎么可能私自决定,所以,那条微博真的不是我发的。”
经纪人沉默着,不吭声,许久,沉沉地叹气:“知道了,算了,盛家人想让你卷进去,你也没办法,我先发个声明,说被盗号了,就算网友不相信,不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态度先摆出来。”
“好。”
*
这几天,沈繁星就在庄园里休养,她除了受伤,别的和之前的状态没什么区别,仍旧无法和外界联系,仍旧被困在庄园里,仍旧每天和初初一起生活。
孤独,但平静。
她并不清楚外面现在怎么样了,但也知道,外面肯定不太平。
姜棠的流产,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不会是盛司珩,那就是盛司尧了,他想让盛司珩的丑闻成为突破口。
沈繁星恢复了记忆,除了刚开始有些难受外,后面就很平静了,尽管那些过往的记忆如同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心,那些难言的爱意和痛苦,总是在深夜凌迟人心。
盛司珩变了,又没变了,但他有了别的女人,无论是温瑜,还是姜棠。
盛屹初推开门,轻声喊道:“妈妈。”
沈繁星听到声音,转过头,脸上含着笑,神色温柔,她朝盛屹初走了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初初,你学习完了?”
“嗯。”
“真乖。”
沈繁星牵起他的手,温声道:“要不要喝点蜂蜜水,妈妈刚刚才泡好的。”
盛屹初点了点头,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干净眼眸:“妈妈,你脑袋还疼吗?”
沈繁星摇头:“不疼了呀。”她眼睛弯弯,夸奖,“妈妈要谢谢初初呀,初初是个男子汉了,还会保护妈妈,妈妈受伤的时候,多亏了初初呀。”
盛屹初抿了抿唇,很认真地回答:“我会保护妈妈的。”他说着,更贴近沈繁星。
他总觉得,妈妈脑袋受伤后,好像跟之前相比,有些变了,不过,是变得更好了。
因为妈妈现在更喜欢看着他,更经常抱着他,亲他,对他表达爱意,当然,妈妈以前也是这样的,只是,现在她的爱更加明显点,好像要把以前缺少的爱意都弥补回来。
他偶尔也会有些心慌,害怕妈妈是不是要离开他,所以提前弥补,但他相信妈妈不会抛下他的。
沈繁星也知道她现在对初初更加好,因为她恢复了记忆,对初初的疼爱不仅仅只靠两人的血缘和短暂的相处,她记得怀着他的十个月的回忆,第一次知道他的存在的欢喜,第一次感受到他胎动的惊喜,她和他共享呼吸和心跳,他们是一体的,他懵懵懂懂,被她带来这个世上,他们是这世界上关系最亲近的人。
她遇到车祸难产的时候,浑身疼得难受,感觉身上没有一块肌肉是好的,她却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满脑子只有她的孩子,她的初初,她那时候那么绝望,血水四流,生命流逝,她说不出话来,她颤抖着,只想要有人可以救她的孩子。
恨吗?恨的。
没有什么时候会像那一刻一样,会那样恨盛司珩,恨她自己。
幸好,幸好初初还活着,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繁星回过神,又忍不住落了个吻在盛屹初的额头上,轻声呢喃:“初初,妈妈爱你。”
就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盛屹初也回了一个吻,他是早慧的天才,但对于感情始终懵懵懂懂,可他知道,妈妈是真的爱他,他也是真的很爱很爱妈妈。
他想到爸爸,爸爸好久都没回来了,庄园里人很多,但每个人都在监视他和妈妈。
以前他也爱爸爸,但是,爸爸总是伤害妈妈,他以后可能也不会爱了。
还有爸爸外面的那个女人,她的孩子没了,也是她自己弄没的,跟妈妈没有关系,爸爸该不会误以为是妈妈做的?
*
这晚,沈繁星等初初睡着了之后,进了电影房,准备找一部电影看,她才选好电影,四周暗下,电影才出现了开头,她就感觉到了,有人进来了。
这人除了盛司珩,没有别人了。
她没有动,目光定定地看着荧幕,电影的光线在她白皙干净的脸上闪烁着,她面色平静冷淡,几乎不带丝毫的情绪。
盛司珩走到了她身边,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地将她搂到了怀中,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淡淡的疲惫,轻声问:“在看什么?”
沈繁星顺着他的动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只说:“爱情片。”
他眼眸也抬起,看向了荧幕,电影里角色的爱恨痴怨正在上演,现实里他们两人都沉默着,气氛却不自觉地僵硬,他们都很清楚,彼此再也回不到过去,再也无法自在。
他没主动提起姜棠的事情,也不愿意说起外面的事,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只是想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盛司珩只看了会电影,就心不在焉了,他这一周几乎没怎么合眼,公司的商务让他分身乏术,董事会倚老卖老的那些人也不放过他,当然,盛司尧也从未停止过找麻烦。
他想起网络上那些人对沈繁星的非议,脸色阴霾如墨,神色冷硬,眼眸里寒冰起伏,盛司尧引导的舆论成功让网友们向官方举报了盛氏集团,这几天,他还要接受官方上头的调查。
他侧过头,微微垂眸,看着沈繁星的侧脸,线条柔和,红唇微微张着,目光专注地看着电影,他勾了勾唇角,眸光转移到她的后脑勺。
纱布已经拆了,伤口却还没愈合,只是,他也看不到伤口。
“疼吗?”盛司珩哑声问,眼中的寒意冷如霜。
沈繁星没什么表情:“嗯。”
“以后不会了。”
沈繁星闻言,似乎有些惊讶,睫毛颤了颤,转过头,仰脸看盛司珩:“不会什么?”
她发现,她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她的情绪仍旧会受他影响。其实,在他坐下来,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后,就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心酸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