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屹初在老师的电脑上看到了他爸爸妈妈各自的绯闻,他是在老师浏览新闻的时候,意外路过老师办公室门口,不小心看到的。
办公室内,老师们也难掩八卦之心,议论纷纷。
“张老师,这是你们班那个盛屹初的父母吧?”
“嗯是的。”
“他爸妈没结婚啊,现在又分开了,各自都有了新欢?那这个孩子怎么把,爹妈都不想管了吗?”
张老师不赞同:“你们说得夸张了,他爸爸妈妈都很关心很爱他的,对他都很好的,他很乖,性格也很好,尤其是他妈妈,是个好妈妈的。”
“也是,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盛家小小金孙,怎么着都比我们这些人幸福。”
“怎么会呢,孩子最需要的是完整幸福的家庭和疼爱他的爸爸妈妈,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孩都缺少这些关爱呢。”
“盛家那个孩子,平时就很冷漠,一看就是缺爱,他爸爸妈妈现在又各自闹绯闻,最让人心疼的就是孩子,真可怜。”这老师一副高高在上的怜悯姿态。
盛屹初静静地站着门口,抿着红唇,漆黑的瞳仁一动不动的,看着面无表情,像是一点都不在乎,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攥着,微微透露出他的怒意。
“校长知道你们在背后议论学生的家庭么?”
盛屹初淡声开口,脸上的神色都吝啬于变化,但却把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给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她们转过身,看到是盛屹初的时候,脸色更白。
盛屹初这孩子聪明早熟冷漠,他本人就很难相处了,更不用说他背后还有一个她们都得罪不起的盛家。
她们都不知道盛屹初到底听到了些什么,要是他去跟校长说了,她们就都完蛋了。
张老师也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她们的言论伤害到初初,她站了起来,弯了弯唇角,眉眼温柔:“初初,不好意思,老师刚刚不是故意的,你听到了这些话,很生气是不是?”
盛屹初看了张老师一眼,他知道跟张老师没什么关系,所以,他对张老师的态度还挺温和,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几位老师,语气很冷漠:“请各位老师不要再在背后议论我的家庭,和你们无关,这次看在张老师的份上,就算了,没有下次了。”
他说完就走了。
那几位老师摒着呼吸,心脏却紧张得乱跳,明明盛屹初还只是个小孩,她们却如此紧张和害怕,因为她们都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场。
几人面面相觑。
“盛家养出来的人气场还真的就不一样,年纪小小却……”
“但不管怎么说,他父母这样就是对小孩子不好啊,他又这么早熟,父母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伤害更大……”
张老师眼皮直跳,神情冷了几分:“好了,你们还在说他,还不怕吗,盛家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几位老师张了张嘴,想反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认怂地闭上了嘴。
盛屹初脸色却沉沉,垂着眼皮,抿直了唇线,一点都不开心,他沉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
旁边的小朋友正在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周末。
“我和爸爸妈妈去海洋馆了,你们也可以去哦,那是我们家开的海洋馆。”
“我爸爸工作忙,我星期天跟妈妈去烤蛋糕了。”
“你们好幸福哦,妈妈周末带我去上芭蕾课了,好累哦。”
盛屹初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如同鸦羽一样覆盖着,他抿着唇,手指紧了紧,又慢慢地松开了。
妈妈,他都好久没见到妈妈了。
爸爸不同意他见,妈妈也不来找他了,妈妈是不是真的喜欢别人了,要跟别人结婚,他可以不在乎妈妈跟别人结婚,但是,他害怕妈妈会有新的小孩,然后就不要他了。
那他要怎么办?
*
梁泽臣的新闻很快就压了下去,但是沈繁星和温廷识的绯闻,一会被人压了下去,一会又热度起来,看得吃瓜群众一头雾水,至于盛司珩带了女人去酒店的绯闻,则是没人管。
盛司尧在董事会里指责盛司珩的丑闻会影响集团形象,要盛司珩白必须对这件事负责,但董事会里的人还都在观望风向,对兄弟俩的争执选择不站队,都在打马虎眼,毕竟盛老爷子还活着,从目前的风向来看,盛家大概率还是盛司珩继承的,他们怎么敢得罪他?
温瑜得知盛司珩带了另一个女人去酒店,气得不行,阿珩好像变了,明明那么多年,都只有她陪在身边,可是短短的一年,多了沈繁星,姜棠,还有现在这个不知名的女人。
这种出来卖的女人都能得到阿珩,可是,她之前剥光了自己的衣服,送到他的酒店,却还是被他赶了出来,凭什么?
温瑜控制不住自己,她去见了那个女人,看到了之后,她心里一阵寒凉,如同冷风过境,席卷走了一切,然后又慢慢地生出了怨恨嫉妒和不甘,这人长得像沈繁星,为什么,阿珩还是爱着沈繁星吗?爱到都可以找个替身?
她觉得自己已经疯魔了,可是这种欲念已经成了执念,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更无法收手,她就不要沈繁星过得好。
*
盛司珩这段时间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天收到沈繁星的信息,即便她都是在骂他,但他看到,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玩,但今晚他等了许久,也没收到信息,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
烦躁浮现。
沈繁星和温廷识的热度,他让撤了几次,又被人买了上来,很显然,是温廷识安排的,他的司马昭之心,谁都知道。
特助倒是打来了电话:“盛总,您和那位的新闻真的不安排撤下去么?”
盛司珩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沈繁星那边有什么反应?”
特助有点迷茫,盛总这几日让他安排人跟着沈小姐,他这时候该怎么回答呢?毕竟沈小姐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盛总这边有什么绯闻。
特助一沉默,盛司珩就明白了,脸色越发阴沉,他看向了窗外,眸光晦暗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