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幼儿园的学生本身就非富即贵,今日开家长日,停车场更是如同豪车展,几乎聚集了江城所有的名流之车。
沈繁星和盛屹初穿了她买的亲子装,只是,彼此母子,两人更像姐弟。
盛屹初一开始还有些别扭,其实内心是渴望的,只是他从来没有在外面穿过这样卖萌的衣服,小男生总是害羞的,他板着脸:“我不喜欢。”
沈繁星看透他的想法,顺着他摸毛,温柔哄着他:“那沈阿姨很喜欢,乖初初,能不能陪着沈阿姨穿,沈阿姨真的好想好想穿。”
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她,好半天,才傲娇地点了下头,有些勉强:“那好吧。”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一路上却又对这件衣服格外爱惜,一会一会就要抚平一下褶皱的地方,还时不时地看下沈繁星身上的那件,再满意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亲子装,是和其他小朋友那样,都会和爸爸妈妈穿的衣服。
到了班级,小朋友们和家长也都陆陆续续来了,不过大部分来的也都只有妈妈,那些穿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挤满了教室,沈繁星的年轻在这里显得比较突兀,那些贵妇看到盛屹初,有些知道当初盛司珩来过学校警告的那一回事,才开始知道这个孩子是盛家的小太子。
贵妇们忍不住看向沈繁星,捉摸不清她的身份,圈里的传闻太多,都不知道该听哪些的了,有说盛老爷子给太子爷塞的女人粗鄙丑陋,也有说美若天仙,有的又说是另一个小明星,有的也说是太子爷的秘书,有的倒是嫉妒沈繁星的惊艳年轻,有的则安慰自己,再年轻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替人当后妈。
沈繁星礼貌地跟坐在她附近的家长们打了招呼,她笑得很甜,有少数的几个男家长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被自己的太太掐了好几下。
“沈繁星?”有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沈繁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结果,看到了顾舟,他戴着眼镜,微微敛住了眼里的光泽,鼻梁高挺,薄唇轻抿,整个人的气质沉稳淡漠却又透着衿贵,暗藏寒光。
沈繁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的前老板,现在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她视线微转,看到他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软萌可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有些委屈巴巴,不高兴地撅着嘴。
沈繁星眨了眨眼:“boss?”
顾舟薄唇轻动:“都离职了,叫我顾舟。”他冷锐的眸光瞥向了盛屹初,见到盛屹初亲昵地靠着沈繁星,眼眸深处沉了沉,这是……盛司珩的儿子,沈繁星是作为家长来开会的。
他淡定地走了过来,坐在沈繁星旁边的位置,淡淡开口:“不介意我坐在这儿吧?”
沈繁星弯了弯眼睛:“当然不介意……这是?”她对着那个眼泪汪汪的小女孩笑了笑。
小女孩抽抽搭搭的,要哭了出来,却还是乖乖地自我介绍:“我是秦宝宝,这是我舅舅。”
顾舟言简意赅:“我姐的女儿,代替我姐来开家长会。”
“她怎么了?”
顾舟面无表情:“她想买门口的糖葫芦,我不让。”
“坏舅舅!臭舅舅!宝宝不喜欢你了。”秦宝宝说着,更委屈了,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
沈繁星被她哭得心里一软,她记起自己的包里有一包糖,她工作的时候,偶尔会吃一两颗,她连忙打开包,掏出了一颗糖,瘫在了掌心,她笑:“不哭啊,乖,吃不吃糖,阿姨这边有糖。”
秦宝宝看到草莓糖,眼睛一亮,顾舟拧了下眉头,沈繁星笑着看他,眼角眉梢流淌的笑意是那样温柔:“水果手工糖,糖分不是特别多,没有很甜,吃一颗没事的。”
顾舟喉结微动,默了默,看着她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瞳眸深了深,就收回了视线。
那一边,秦宝宝因为一颗草莓糖完全叛变了,直接跑到沈繁星身边,亲昵地靠着她。
盛屹初抿直唇,有些不高兴,沈阿姨是他的,不是这个小女孩的,他的沈阿姨只能抱着他,他想了下,也抱住了沈繁星。
秦宝宝打开了草莓糖,开心地吃了起来,她声音含糊软萌:“阿姨,你认识我舅舅是不是,我舅舅这么凶,真讨厌,我妈妈说他没有女朋友的……阿姨,你怎么认识我舅舅的?”
沈繁星自己有初初,所以对小朋友就更带有天生的母爱,温柔似水:“你舅舅以前是我的上司呀。”
“啊!”秦宝宝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沈繁星,“阿姨,那你好可怜哦,肯定被我舅舅骂惨了!”
顾舟菲薄的唇线紧抿着,他眸色深深,对于第一次见到沈繁星的画面,明明没有多特殊,但是他却常常会想起。
她似乎习惯性在身上带着糖,公司大楼的食堂,他那时候忙于工作,去得晚了,没有什么吃的了,随便吃了几口,就进电梯准备回办公室,却在电梯里撞到了来面试的沈繁星。
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中规中矩的正装,看着有些古板,她撞到人,抬起头的那瞬间,他透过黑框眼镜看到了她漂亮的眼睛,眼神很亮,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女人的香水味,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大概是糖的甜味。
她见他捂了下胃,拧眉,突然就掏出了一颗糖,递给他。
顾舟素来严肃冷酷,还是第一次在公司收到女孩送的礼物……还是一颗他从小学起就不会吃的糖。
他听到过组里的人骂她“村、土”,也听过别人夸她能力强。
什么时候对她印象深刻了起来?
是她来到了他手下工作,她的工作能力征服了他,她成了他最得力的手下,无数个日夜他们在办公室通宵奋战,只为解决一个代码难题,她具有他见过的最强的创造力,她是天生的代码天才,当项目成功的时候,她笑着抱住了他,他在她的眼里见过炽热又纯粹的东西,比火焰还要灼热明亮,一点一点地灼烧着他的心。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请假奔丧了一次,就彻底辞职了,再见到,她竟成了盛司珩的女人,还自甘堕落,在盛氏集团当一个无足轻重的打杂秘书。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