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沈繁星还顾着尴尬,到了后面,机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凌厉的风呼啸着穿过,盛司珩猛地倾斜车子急拐,吓得沈繁星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腰,她柔软的手贴在了他坚硬的腰上,靠在了他宽阔冷硬的背上,即便隔着冬日厚实的衣物,也能感受到他藏于衣服之下的肌肉线条。
沈繁星觉得自己就像是漂泊于海上的孤帆,风浪席卷,她现在只能紧紧地依附着盛司珩,她忽然生出了一种依靠的安全感,她闭上了眼睛,在头盔里,轻轻地扬了下唇,她听到了自己胸口心脏极速跳动的声音,也感觉到了心口的灼热,除了竞技赛车带来的刺激,剩下的,就是源于她抱着的这个男人。
她想,她不是喜欢他,只是,她沉迷了一瞬间这样的感觉,刺激又安稳。
很快就到了终点,盛司珩刹住了车,他拔掉钥匙,却没有立马动,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着身后的沈繁星抱着他,贴在了他的背上,他眸色淡淡,抿了抿唇,动作帅气地脱掉了头盔,黑色的碎发随着头盔的摘落,散在额前,微微遮住他凌厉的黑眸,他垂眸,看了眼沈繁星圈在他腰上的手,勾了勾唇角。
赛场的摄影师忽然扛起了镜头,对着两人就按下了快门,盛司珩听到了快门声,漫不经心地转过眸子,正好被镜头捕捉到,两人都背着光,镜头里留下的只是他们亲昵又肆意张扬的剪影。
也正是这快门声让沈繁星清醒了,下意识地松开了她抱着盛司珩的手。
靠着宋砚的富二代手肘撞了撞他,问:“这小朋友什么来头啊?盛爷认识她?盛爷终于打算找女朋友了?”他自己说完,笑了下,“不对啊,温瑜妹妹可不就是盛爷的女朋友么?”
宋砚斜眼瞥他:“未来妻子。”
他明明说的是实话,这人却不信了:“盛爷不是不结婚么?除非那人复活。”
宋砚也跟着笑了。
温瑜已经很久没见到盛司珩了,她听说阿珩今天会来看比赛,也就跟着过来了,她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装扮,她走的是帅气机车风,穿得干练利落又能体现身材的线条,脸上的妆也是又纯又欲,但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却会看到这样一幕。
她怔怔地站在了原地,脸色苍白,轻轻地咬着下唇。
那个坐在阿珩车后面的女人是谁,为什么能这样亲密地抱着阿珩?以前她想坐阿珩的摩托车,阿珩从来都不肯,还有那个女人的身材,比她的身材还要好,却又更显得清爽帅气。
温瑜一脸的楚楚可怜,她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不敢置信,如同受了伤害一般地看着亲密的阿珩和沈繁星,就好像她是被人背叛、被人渣了的原配似的。
那群富二代们自然也看到了温瑜,他们的脸色都有点讪讪,还有些尴尬。
宋砚下意识地碰了碰鼻子,说句实话,他也觉得尴尬,而且,内心还不知道为什么替阿珩觉得对不起温瑜,不管怎么说,温瑜陪在阿珩身边,一直等着阿珩,也好几年了,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算是个好姑娘。
但是,阿珩现在又跟沈繁星这样,繁星又是老爷子给介绍的……
宋砚轻轻地叹了口气。
盛司珩眼睛又不瞎,温瑜这么大个人,他远远地就看到了,但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对沈繁星说:“下车。”
他嗓音淡淡的,顿了下,又补充道:“你去把你这身碍眼的衣服换了,还有你这头盔。”
他皱了下眉头,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
“头盔也摘下,什么样子,我在这儿等你。”
沈繁星下了他的车,准备去更衣室,还没走,就听到一道柔软的女声,带着委屈:“阿珩,这是谁?”
是温瑜。
沈繁星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做贼心虚的错觉,明明她也没做什么,摸了下自己的头盔,不太想让温瑜知道她是谁。
盛司珩瞥到她的动作,薄唇勾了勾,没正面回答温瑜的问题,只是淡声:“你今天也来玩。”
温瑜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埋怨,但她尽力克制着,脸上仍旧挂着笑,声音很温柔:“阿珩,你今天没带初初来玩吗?我记得初初和你一样,都很喜欢车。”
沈繁星听她这么说话,心口有一瞬间的不舒服,觉得她话语里的熟悉令人有些莫名其妙的膈应。沈繁星也不想让温瑜知道是她。
于是,盛司珩等了二十来分钟,都没看到沈繁星重新回来,他耐心告罄,随意招手喊来了经理,经理让人去更衣室一看,沈繁星已经跑了,她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盛司珩眯了眯眼眸,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宋砚没忍住也笑了:“阿珩,终于来了个敢反抗你,不听你话的女人了啊。”
盛司珩轻声嗤笑:“她是皮痒了,胆儿肥了。”
他说得随意,却都没注意到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熟悉亲昵味,就是这种熟悉膈应着温瑜的心,仿佛化成了千千万万根细针,扎进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她深呼吸,压下了情绪,转头看向了宋砚,柔声问:“宋砚,那妹妹是谁呀?她的身材可真好。”
宋砚不敢说实话,何况,他也不想给沈繁星惹麻烦,他就顾左右而言他:“啊,那个,我也不知道,她一直戴着头盔。”
温瑜看他的神情就明白了,她心越来越疼,越来越气,沈繁星已经让她厌烦了,阿珩的身边怎么又突然多了个女人?她根本就没把这个身材性感的女人和沈繁星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