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廉价么?
她心口一阵阵的瑟缩,她深呼吸,淡淡地勾唇笑了笑:“我们这算什么?”
盛司珩黑眸盯着她:“你觉得算什么?”
“炮.友?保姆?情.人,都可以吧。”沈繁星声音也冷着。
盛司珩也说不清楚他把她当什么,但听到她这样的语气,他有些烦躁,胸口发堵,只觉得她想嫁给他。
他冷淡道:“繁星,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会娶你,不会结婚。”
沈繁星胸口起伏,笑意苦涩,是啊,只能怪她廉价倒贴,车内沉默了一会,她忽然问:“你昨晚去哪里了?那个女生是谁?”
他不会知道,这两个简简单单的问题耗了她多少的尊严,才让她问了出来,她把自己放得这样低,任他糟践。
盛司珩黑眸沉沉,眉眼寒冰覆盖,寒意森然,凝眸看着她:“梁泽臣调查的么?”
沈繁星眼皮微颤。
盛司珩声线冰冷:“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沈繁星低眸,无声地勾唇笑,笑的是她自己,太可笑了,他说她不该管,是啊,她不是他女朋友,不会是他老婆,不会是他心上人,他根本不爱她,她又有什么资格管他跟别的女人的事情?
她攥紧了手指。
见她没说话了,盛司珩大概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也不必再多花费什么精力在这件事上,转移了话题:“你是梁家人,你回梁家我没有意见,但是初初……”他语气微顿,“他是盛家的未来继承人,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他,离开了盛家,他很危险。”
沈繁星吸了吸鼻子,压着心脏的疼,他刚刚是不是想说,梁家不是初初的家,初初跟她非亲非故?
她没说话。
这时,盛司珩的手机却震了下,他的手机就放在了她面前的架子上,她一垂眸,就在屏幕上看到了一条短信,她无法忽视甚至看得一清二楚。
“盛先生,你今天来么?月亮姐姐说你喜欢吃她做的海蛎饼,我今天做了点,你可以过来试试。”
“盛先生,你喜欢……”
剩下的文字她还没看清楚,一双修长的大手已经拿起了手机,他看了一眼,就重新锁上了屏幕。
月亮姐姐。
这四个字让沈繁星如落深渊,深陷泥淖,她全身都是冰凉的,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已经凉了下来了,月亮是谁,再明显不过了,原本别人说她是小月亮的替身,她以为已经足够难堪了,却没想到,现在更加不堪,他找到了更像小月亮的替身么,那个人还认识小月亮。
她无法控制地想,他昨晚去见那个女人,他们做了什么?又打算如何发展?而他刚刚又那样吻她,真脏。
沈繁星眼眶微热,她微微仰头,眨了眨眼,把眼泪压了下去,仓促道:“就这样吧,该上班了,我去开车。”
盛司珩没有阻止她,连头都没抬起来,他的目光幽幽地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他此时的世界不允许她的打扰。
海蛎饼。
盛司珩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他其实并不喜欢,只是因为那是她做的。
说起来,沈繁星的老家那边倒是盛产这种小吃,她会做么?他回过神来,看到的只有她那辆蓝色车子远去的车尾。
他黑眸冷沉,目如远山,难以看清。
*
盛司珩和别的女人走得越发近的消息是掩盖不住的,即使盛氏集团公关部已经删光了网络上自媒体和部分娱乐媒体的报道,但公司内部众人也有所听闻。
“盛总移情别恋了吗?也太快了。”
“听说新的这任才是真正跟盛总真爱有关的,最像盛总的真爱。”
“盛总变了,再也立不住深情人设了。”
“怎么不是,那人走了之后,他看所有人都像她,而且那些替身也不可怜好吗,能睡盛总,还能有钱和好处拿,你们看实验室那位,现在不是风生水起?人家自愿当替身的好吗?”
沈繁星也听了这些流言蜚语,她自嘲,说的也没错,她不就是倒贴上去的么?
下班时,她给盛司珩发了条短信,说她想带初初出去吃饭的事情,盛司珩回了她一句:“行,晚上早点带他回去。”
她站在楼下往下看的时候,却一眼看到他的车子缓缓地离开公司,那个方向不是回公寓的方向。
去哪里,显而易见,他还是想吃那个海蛎饼。
她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眉眼浮现讥讽,她也会做呀。
*
盛屹初本来就懂事,虽然今晚他很想继续跟着沈繁星,但想到早上爸爸臭臭的脸色,他舍不得给妈妈添麻烦了,吃完饭后就乖乖地跟着风姨回去了。
沈繁星回到梁家,见到佣人帮她打扫着房间,她留在盛司珩公寓里的东西都被梁泽臣找人搬了回来了,她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
她留在那儿的,只余下她那颗不值钱的心和无价的盛屹初。
她深呼吸,和佣人们一起整理东西,然后就去洗澡,睡觉之前,她的手机里收到了盛司尧发来的一张照片。
一个女孩子的自拍,她很漂亮,是那个绿裙子女孩,坐过盛司珩车子的女孩,被盛司珩养在了另一个公寓里的女孩,她穿着围裙,对着镜头露出了腼腆贤惠的笑容,眉眼间流淌着岁月静好的温柔,而她身后的餐桌上,坐着那个沈繁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
盛司珩。
这张照片里的两人就像是新婚夫妻一样顺眼,女人温柔贤惠,男人沉稳精英。
盛司尧打击起沈繁星向来不留余力,一点一点地撕碎沈繁星的残余幻想:“她是小月亮的闺蜜,你看啊,繁星,你不仅比不过小月亮,你连她的闺蜜都比不过,你只是阿珩一退再退的选择,你啊,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沈繁星抿紧了红唇,她的一颗心被砸得稀巴烂。
盛司尧只是把现实剖开,放在了她的眼前,这现实太过血淋淋罢了。
她坐在了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她想啊,她来到盛家的初衷是什么?她最初忍耐是为了什么?
她的儿子盛屹初,她想有家人,她贪恋她能汲取的温暖。
可是现在,她有自己的哥哥了,她也有温暖了,虽然她或许无法争取到初初的抚养权,但按照梁家的本事,只要外界知道她和盛屹初的关系,盛家总不至于连她的探视权都要剥夺。
她回过神,眸光暗淡,心太疼了,她永远比不过死人,永远比不过。
她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