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伤离别。
经过长达七天的治疗,天玺帝的古乌毒经由苏沐调制的解药加上她每天施针治疗,已经将毒解的差不多了。
是该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没有十里长亭,千里相送。
不过,苏沐看着白御宸给她打包了一马车的行礼,也不得不为他的用心感动。
朱红色的大门就在眼前,一回头便是白御宸那欲语泪下的那张小脸。她返回走了几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又拿出她特有的小瓷瓶递给他,然后嘱咐道:“这是上次我给你的解毒丹,你的那一枚已经给你父皇,这次送你两枚,以防万一。不用担心你父皇的身体,我写了调养的方子交给御医,他们会照着方子给你父皇调养的。”
白御宸点了点头,拿过小瓷瓶,然后说: “那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
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
然而,在她上了马车后,城墙上也有一个蓝色的身影默默的转身离去。
苏沐上了马车之后,才发觉这个马车真不是一般的贴心。
白色的毛皮毯,轻纱帘幕,冰丝锦裘,精致的小茶桌上还放着保温的点心盒,里面装着各色的零食糕点。
抽屉里准备了解闷的书籍,隔层里还放着一些备用的衣物棉被,最重要的是,这个马车一点都不晃荡。
虽然只是个马车,但是周到如此,苏沐肯定不是白御宸准备的,在这皇宫里能为她准备的如此周到的人除了那位太子殿下,估计也不会有别人了。
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这马车堪比现代的房车,深得她意,下次看见他,一定要好好的感激他一番。
……
暮鼓响起时,红满楼已是灯火通明。
苏沐让车夫寻了住处休息,自己却拾掇得干净利索的往红满楼的方向过去。
一踏进这里,苏沐这雌雄莫辨的相貌以及周身那飘然的气质立刻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
苏沐却没有哗众取宠的意思,她现在比较想找到秦晴在哪里。
迎面正好看见了上次来时见到的那位粉衣姑娘。
“这位姐姐,我想问一下,晴姐现在在何处?”
粉衣女子装作不满的样子说道:“这位姐姐?人家可是有名字的?”
“是弟弟的错,敢问姐姐叫何芳名?”
“人家叫胭脂。”
“那胭脂姐姐现在可否能告诉弟弟晴姐姐在哪里吗?”
“弟弟你先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对晴姐有那种意思?”
苏沐有点不明白,她口中的那种意思是哪种意思?
“弟弟不知姐姐说的那种意思是哪种意思?”
胭脂有点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但为了让苏沐能够听明白,还特地用了两个大拇指比划着。
“就是……就是男女关系的那种。”
说到这份儿上了,苏沐要是还不明白就是傻子。
“胭脂姐你多想了,我跟晴姐就是朋友关系,是知己。”
“只要不是男女关系就好。姐告诉你,这几天总有一个长相帅气英俊的贵公子过来找晴姐,估计是对晴姐有那个意思。我看你虽然长相不差他,但是姐妹们都觉得晴姐跟那位公子甚为般配。”
“胭脂姐,你还没告诉我晴姐在哪呢?”
“在后面的怡情苑,而且那位公子也在哦。”
苏沐按照胭脂所说找到了怡情苑。
走进那圆形的拱门,除了独自饮酒的晴姐,她并未看见其他人,难不成那人正巧走了?
不过秦晴现在这幅愁容还独自喝酒连她进来都没发现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恋爱中的人的模样。
难不成那人是个渣男,苏沐独自YY着。
此时,秦晴已经看见了她,并且说道:“你来了?正好,来陪我喝酒。”
说完,便又从旁边拿起一坛酒塞到苏沐怀里。
苏沐不得不接着,紧接着,苏沐就看着秦晴一坛接着一坛的喝着。
苏沐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招惹了她,让她这般借酒消愁。苏沐放下手中的酒坛,去抢夺秦晴手中的酒坛。
然后呵斥她:“别喝了!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
耍起酒疯的女人是不理智的,她挣脱苏沐的束缚,又抢走了酒坛,然后对着苏沐哭喊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每一次,每一次来见我,从来不提娶我的事情。甚至,这次,我主动提起,他竟然拒绝了我……你不要管我,我要喝酒……喝~喝酒。”
语毕,秦晴便要倒下去的样子,幸好被苏沐即使扶住。
苏沐将她搂回房间,将其安置好,还为她梳洗一番后才安静的关闭房门出来。
下楼后,她便去寻找胭脂。
胭脂远远的看见她过来,便迎上去搭话:“呦!这怎么一会儿就出来了?”
苏沐又拿出了她的专属药瓶递给眼前的粉衣女子: “胭脂姐别开我玩笑了,晴姐喝醉了,我点了她的睡穴。明早她一醒定会头疼,这是解酒药,还望胭脂姐多照看晴姐。”
“这种话可轮不到你来说,我们楼里的姑娘都是互相照看。行了,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这夜深了,你待在这里也不太好。”
“胭脂姐说的是,苏沐先行告退了。”
胭脂看着走远的苏沐的背影嘟囔道:“想不到这个小公子还是贴心人儿,难怪晴姐那么喜欢她。”
苏沐想着明日还要去见某人,便打算先回客栈好好睡个美容觉。
将将走到红满楼门口,便听见两个路人在讨论寒斜山庄,她有些好奇别人会讨论寒斜山庄什么,脚便转了个弯跟了进去。
她一路跟着,便听见那个长相富态的男人一副得意的跟旁边的围观的人说:“你们可知最近江湖上最热闹的事是什么?”
见众人摇了摇头,那胖子更加得意。
然后炫耀的说道:“我知道,我可是得到内部消息,听说啊!这寒斜山庄的少庄主,近日就要定亲了。”
有人惊呼道:“那可不得了,这寒斜山庄的庄主夫人听说就是个公主,这寒斜山庄不仅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人家还是皇亲国戚呢!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又这般福气?”
胖子有些局促,然后说道: “具体定的哪家的亲,这个目前不知。”
有人嘲笑道:“你不是说内部消息吗?那新娘子是谁都不知道。”
胖子不乐意了,反击道:“你懂个屁啊!人家是大户人家,成亲之前先定亲。未过门的姑娘哪能说露面就露面。”
众人想着也是,便没有再问下去。
这厢,恍恍惚惚走出红满楼的苏沐却不淡定了。
冷墨要定亲了?
她人还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不行,即使是……即使是那样的结果,她也要当面问清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