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屋内,热气合着药香弥漫整间屋子。
半人高的红漆木桶内一男子静坐其中,双目透过蒸腾的热气凝视木桌前素手碾药的女子,白衣胜雪,身若游龙,翩若惊鸿。
女子专心的的碾着药,全然不知那后方说要屏息入神的男子一直注视着她。
“吱——呀!”
一阵风携着园内的花香吹了进来。
似怕扰了某人,莹白素手已然搭在了木旧的窗棂上,轻缓的关上了窗。
天色渐黑,戌时将到。
他该走了。
“啊切!”
寒风携着梅香入鼻,有些发痒,她捂着嘴打了个喷嚏,似是怕惊了某人。
未及回首,一阵温暖的,湿润的,散发着药香热气又含着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一间银色外袍裹在她身,温暖带着熟悉的冷香。
目及之处,男子身着湿润的薄衫,赤足而立,浑身带着热气,乌发披散在身,发丝滴着水珠沿着衣襟流入胸口,湿润的薄衫掩不住其内的诱惑。
苏沐垂目,不敢直视,看向地面,男子的赤足,蓦然反应过来。
“你……你这样会着凉的?我去给你拿衣物?”
苏沐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物,连鞋子,配饰都一一在内,一看就是精心准备已久。
“这是我亲手做的,你穿上看看合不合适?”
虽然没做过男式的衣物,但是在谷内三年里,苏沐凭着深厚的绘画功底没少给自己设计衣服,她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自己亲手所做,再加上经常给周梦蝶设计男装,所以做一套男装对她来说不是太难的事,就是目测的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适。
女子似是含羞,似是期待,双手捧着衣物,看那衣物上的暗绣纹理,针脚并不精细,图样却是新颖。
白日里,她都是陪着自己沐药浴,这衣物从配饰到鞋子丝毫不差, 这一针针一线线不知耗费了她多少个日夜。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沐沐,帮我穿上可好?”
冷墨的手挽着苏沐如玉的素手搭在自己的衣扣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放下手中的衣物,莹白如玉的纤纤手指搭在男子薄衫的系带上,苏沐偏过侧脸,手指微微颤抖,目光闪着波光,不知所措的乱看,就是不往身前看。
终于,薄衫卸下,苏沐转身去拿身边的衣物,睫羽微微颤抖,为男子穿衣的同时,那冷香携着熟悉的气息传入鼻内,如青竹破土,带着清新的气息。
一件件一层层裹上了男子的躯体,颜色是他常穿的银白,黑线纹绣的长衫,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剩下白玉腰带,银丝饶边的荷包以及白鹿皮靴没穿上。
苏沐拿着白玉腰带正要为其配上,却微微有些窘迫,她纤细的双臂不得不圈住男子劲瘦的腰身,似是拥抱,似是暧昧。
终于,戴上了,纤手莹白如玉的手正要离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敷上的女子的纤腰,她便动弹不得。
抬首对上的是一双深不可测的星眸,那熟悉的携着湿润的冷香扑面压下来,唇上传来吮吸的触感,似是要吸走胸腔内的空气。
苏沐的身子已软弱无力,男子的衣服被紧紧地拽着,若不是腰间那禁锢的双臂,怕是已然软瘫在地。
放开了那殷红的唇,冷墨的额头抵着苏沐的额头,呼吸交织,似是不够。
他弯下身,抱起女子放在内室的淡紫的锦被,宽大的银白袖袍正好覆盖在女子的纤体上。
脱下白色云靴,滑嫩柔软的玉足握在手中,恰如他的手掌般大小。往上,又脱掉了她的外衫,直到只剩一件薄薄的内衫,女子微微的瑟缩,似是冷的,又似吓的。
苏沐的脸上一阵绯红,目光转动,不知所措,声音软弱无力,低呤了一声:“祤轩……”
他给她盖上淡紫的锦被,苏沐看着自己给他一件件穿上的衣服就这样一件件的剥落。
他俯身,附上的她的玉体。
夜色泱黑,红烛已亮。
女子无措的望着男子白皙的侧脸在暖黄的烛火下莹莹如玉,乌发凌乱的披散下来,拉下了一道挽帘。
男子的殷唇印上女子圆滑如珍珠的耳垂,似是由唇染上了朱红透过她的耳渐渐泛起了晕红,顺着耳一寸寸的印下唇印,辗转吮吸到她纤细莹白的脖颈,直到……
“祤轩,别……”
女子低呤的媚声带着抗拒。
她不想如此这般早。
随着女子的声落,男子停下的动作,拥着女子睡下。
“睡吧!我不会那般。”
手一挥,烛火尽灭。
屋外,寒风瑟瑟,雪花飞舞。
风声伴着她做的风铃声,红泥小炉烧灼的声音,都不及她的呼吸声在耳边的安心。
男子眼神灼灼,在黑暗中看着身旁熟睡的女子,嘴唇微勾,映在女子额头一抹吻。
傻姑娘,我怎会那般对你,我想把最好的一切都在新婚的那一夜尽数给你,又怎会忍不住。
……
翌日清晨。
过了寒雪肆意的一夜,屋外已然白茫茫的一片。
而屋内,淡紫锦被下的两个躯体相拥而卧,苏沐稍稍醒来,似是头下的触感有些不对,一侧首对上的是男子那安逸而清晰的睡颜,而她就枕在他的肩上。
男子松散的衣衫露着如玉的上身,很少见他如此无害的姿态,她的纤手拂过他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子,如雕刻般的侧脸直至那薄薄的嘴唇,似是想起昨日睡前的吻,女子脸色绯红并没有拂上他的唇,正要缓缓起身离去,却不想,莹白的素手还未拿起便被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抓起放在殷唇上一根根吻了上来。
男子薄唇轻起,似是戏谑:“娘子可是要起身为为夫更衣?”
看着平日冷静淡漠的人如此这般,苏沐一呆,有些不适。觉得眼前人真是风情无限。
“我为你画像可好?”
虽然有点微囧,但是苏沐还是很想记录下这个人难得的样子。
再则,过了今天,她就该走了。
“甚好。”勾唇一笑,不过是为她所愿。
苏沐拿出她那一套自制的绘画工具,细细的描绘着眼前人精致的五官。
飘逸的轻罗烟幕,精贵的梨花木床榻皆是他的背景。
他看着她纤医素手,执笔挥毫只为他,他便心满意足。
如果她喜的便是这似男耕女织,她执笔作画,我舞剑弹琴的肆意生活。
那么放下这一切,随她又何妨。
他想要的,终究一个她而已。
女子专心而执著的画着,屋中安静的只剩下炭笔刷刷的声音。
却不知男子对着她做了多大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