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我就被医院大厅的嘈杂声惊醒。
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群人在大厅中央闹哄哄的。
一个老奶奶坐在轮椅上，围着她的是两个中年人和一群亲戚。
“无良医生！草菅人命！”
那个男人高举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大叫吸引别人的注意。
女人跪在地上哭嚎：“我婆婆现在半身不遂，都是因为他治疗不当！”
“怎么回事？”我走近询问。
“你还敢问？”中年男人冲上前，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
“看看我妈现在什么样子！送来时还好好的，你们治疗后留下这么严重后遗症！”
老奶奶确实看起来状态不佳，半边身子瘫软在轮椅上。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神情里满是怀疑和同情。
“先冷静，李先生。”
我认出他是患者家属登记表上的李伟。
“您母亲一开始只是卡了条鱼骨，当时情况十分危急……”
“少废话！”他打断我的解释。
“就是你们医院耽误了治疗时间！”
“我李伟实名举报你们这些庸医。”
“一个个就知道推卸责任！”李伟突然推了我一把。
我顺势踉跄后退，倒在地上，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医院的保安瞬间和李伟的亲友团推搡在一起。
他妻子王芳扑到围观人群中。
“大家评评理啊！”
“我婆婆送来时还能说话走路，现在成什么样了？”
“他们不负责任，还态度恶劣！”
“医院就这态度？”
“这医生太冷血了吧？”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手机镜头一个接一个对准我们。
医院派了更多保安赶来维持秩序，场面已经难以控制。
我看着老奶奶，确实半边身子不太对劲，可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李先生，您母亲只是喉咙……”
“放屁！”他着急地打断我。
“我妈昨晚送过来之前还好好的！”
“就是你们给治坏的！必须负责到底！”
王芳抱住老奶奶，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妈，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我努力憋住笑。
这夫妻俩表演得太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