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温矜心中便有了一种感觉。
贺砚之,似乎什么都知道。
她稳了稳心神,淡淡道,“不用,总会遇到的,你们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
见温矜转移话题,贺砚之也不恼,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还可以。”
“那三爷接下来是不是要带我去研究古玩的地方?”
温矜嘴角微勾,暂且把应阳平的事情丢之脑后。
京城虽大,但要找到应阳平的下落,对于现在的温矜来说,轻而易举。
温家有那么几条明晃晃的大腿,她愁什么?
更何况,眼前不是还有一条大腿?
似是察觉到温矜异常炙热的目光,贺砚之徐徐移开了视线,耳根子却是有些轻微泛红。
这个女人的眼神……
也太放肆了。
几秒钟后,贺砚之才恢复常态。
“嗯,现在就去。”
闻言,温矜微微颔首,跟在贺砚之身后往前走,在彻底离开摄影棚之前,她心中微动,下意识朝着身后望了一眼。
空无一人。
奇怪,她刚刚明明察觉到身后有微弱的呼吸声,是错觉吗?
温矜蹙眉,她现在虽然拥有了灵力,但比起之前在修真界时,简直是九牛一毛。
温矜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眼神瞥到身边的贺砚之,立马上前,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
只一瞬,温矜便察觉到贺砚之身子一僵。
落后于温矜和贺砚之身后的程珩看到这一幕脚步硬生生顿住,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一幕。
温小姐是不是太过于大胆了??
现在可是在大街上!
只见温矜皱了皱眉,一脸柔弱道。
“三爷,我有点不舒服,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你借我靠靠?待会上了车我就松开?”
话虽如此,可温矜一张小脸白里透粉,晶莹剔透的眸子更是亮晶晶一片,哪里有半点不适的样子?
程珩抽了抽嘴角,再次落后几步。
眼不见为净。
闻言,贺砚之扫了温矜一眼,正好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嘴角不着痕迹勾了勾。
“不舒服?”
“嗯,可能是太阳有点大了,晒得我整个人晕乎乎的,走不动路。”
“那就挽着吧。”
此话一出,温矜先是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更是肆意勾起。
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美色误人!
她这张脸,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正当温矜沾沾自喜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贺砚之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分明是因为她刚刚装病的时候,全是破绽。
一路无言。
温矜心满意足地挽着贺砚之的手臂,走到车子旁,便十分识趣地松开。
程珩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为他们打开车门,而后才弯腰进入驾驶座。
前往古玩研究室的路上,温矜一直把玩着手上的玉佩,眸中有寒意闪过。
刚刚纪飞瑶的神色明显不正常,那种绝望,那种空洞,只会出现在将死之人身上。
但她看过纪飞瑶的面相,不可能是将死之人。
既然如此……
那就是应阳平身上有问题。
思索一番后,温矜转身,对着贺砚之开口。
“三爷,你对应阳平这个人了解多少?”
“怎么?”
“我之前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最近她突然消失了,我又梦到她出了事,今天我跟纪飞瑶谈话的时候提到了我那个朋友的名字,她的表情不对劲,应阳平也不对劲,所以想要调查一下。”
温矜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直勾勾地看着贺砚之,神色十分真诚。
闻言,贺砚之若有所思地扫了温矜一眼,眼神不咸不淡,却引得她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心虚。
但好在贺砚之很快收回视线,冷冷道。
“了解不多,你可以问问程珩。”
正在开车的程珩身子一僵,暗暗叫苦。
听三爷的语气,他分明是生气了!
可温矜并不了解贺砚之,听到这话便望向程珩,等着他的回答。
一时间,程珩进退两难。
好半晌后,贺砚之才徐徐开口。
“告诉她。”
“温小姐,是这样的,应阳平这个人我也了解不多,但是他在做生意时,阴险狡诈,刚刚谈合作的时候就频频给我们使绊子,这样的人,想必私底下的性格也差不多。应阳平是应家独子,从小备受关注,听说他小时候一直在国外留学,等到成年了才回国。”
得到贺砚之的允许后,程珩才松了一口气,开始给温矜介绍起应阳平。
温矜眸色一闪,淡淡点头,示意程珩继续。
“从他回国之后,风评一直都很好,据说私生活也很干净,没有半点丑闻,不过这也是奇怪的地方,所有人对应阳平都赞不绝口,似乎两年前有个女人站出来说他私生活混乱,并且十分变态,但这个女人出现没多久就消失了,后来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
程珩不愧是贺砚之身边的“数据库”,竟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一二。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温矜精神一震,顿时联想到了今天纪飞瑶的所作所为。
恐怕,两年前那个女人所说的话是真的,只是碍于应阳平有后台,又是应家独子,所以才会在短短几天内消失不见。
这件事,必有蹊跷。
“是的,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大家对应阳平一直良好的风评也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最近似乎有家族想跟应家联姻,不过还暂时没有消息透露出来,温小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话落,温矜便笑眯眯开口。
“行,我知道了,谢了。”
“咳咳,温小姐谢三爷就行,我也是按照三爷的指示行事。”
程珩求生欲极强,连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开玩笑,他怎么能在三爷面前被温矜感谢?
小命不要了吗?
温矜心中了然,转过身,对着贺砚之眨巴了一下眼睛。
“三爷,谢谢。”
“不用。”
贺砚之冷冷开口,只是语气不似方才那样冷硬。
谈话间,他们已经到达了古玩研究室门口。
温矜率先下车,看到眼前这栋大厦后眼眸微眯。
贺砚之口中的古玩研究室,竟然在市中心最昂贵的大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