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洋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喝了一口咖啡后,抢先说道:“你要是找他的话,我等会就带你过去,他现在就在医院的,应该还没有离开。”
“安陌年住院了?“
“不是,是他妻子住院了。”
翟笙愕然:“司瑶住院了?!”
“你认识小嫂子?”伍洋倒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司瑶的名字。
胸腔里莫名翻涌起一股烦躁的情绪,最终被翟笙压了下去:“前段时间见过,聊了几句,她没事吧?”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看着有点吓人。过敏了,以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对车厘子过敏,昨晚上吃了一些,就……”
不等伍洋说完话,被翟笙激动地打断:“你刚才说,司瑶是因为对车厘子过敏,所以住了院?!”
她……也车厘子过敏吗?
伍洋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翟笙的不对劲,脸色也严肃起来:“翟笙,你是真的不对劲。”
想了一下,他突然面色一变,像是见了鬼一般惊呼:“我靠,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自己乱脑补剧情。”同窗多年,翟笙只是看一下伍洋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不过心里烦躁的感觉有些挥之不去,温润的眸子也没了往日的自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时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着。
车厘子过敏……
真的是巧合吗?
他们翟家大部分人,都对车厘子过敏,似乎是有遗传的。
可是……那份亲子鉴定的结果分明……
可即便是这样,他脑海中还是有一个声音,疯狂的提醒着他。
这一霎那,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胸腔里流转。
许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伍洋,带我去见安陌年吧。”
伍洋犹豫了几秒,最终同意:“好。”
他还是相信翟笙的为人。
VIP病房内。
安陌年在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兰姨带过来的休闲服后从里面出来。
此时司瑶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杂志。
“老公……”一看到安陌年出来,她就露出讨好的笑容,撒娇:“你看,我已经没事了,身上也不能难受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去吧?医院的味道一点也不好闻,我不喜欢,而且休养的话,在家里休养肯定是更舒服的啦。只是过敏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是什么大问题?嗯?”安陌年看着她,语气却透露着危险:“你确定要回家?妈离开以前你是怎么答应她的?”
一提到刘悠然,司瑶就泄了气,她就知道安陌年不会答应的。
此时她杂志也不看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安陌年见此失笑。
“砰砰砰——”
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安陌年起身,看向房门:“请进。”
“翟医生?”司瑶看着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伍洋身边的翟笙。
翟笙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随后就挪开,他笑着和二人打招呼:“安先生,安太太。”
“翟医生。”安陌年微微颔首。
翟家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安陌年心里思量着。
翟笙心里也藏着事情,斟酌了几秒以后,这才看向坐在床上的司瑶:“听说安太太因为过敏住院了,我就过来看看,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关心。”司瑶笑着摇头,倒是没有惊讶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知道为何,翟笙突然就很想问一下,她的母亲是不是也会对车厘子过敏。
安陌年眸色暗了暗,在翟笙开口之前打断了他的话:“翟医生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情要找你。”
两个人的视线相对,都是通透的人,瞬间就明白了彼此隐藏在眼里的意思。
安陌年在司瑶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嗓音宠溺:“我先出去和翟医生谈事情,等会就回来,先让伍洋在这里陪你聊天,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司瑶笑着点头:“好,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乖。”安陌年捏了捏她的脸颊,给了伍洋一个眼神,让他帮忙照看着。
伍洋连忙点头。
一前一后,安陌年和翟笙相继走出了病房。
二人并没有在医院里谈话,而是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此时还不到中午,咖啡厅里食客稀少,非常安静,也适合谈话。
安陌年径直朝着最里面的桌子走去。
两个人坐下后,各自要了一杯咖啡。
沉默,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彼此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等咖啡端上来以后,安陌年看向翟笙:“翟医生是在紧张?”
听言,翟笙深深看了安陌年一眼,随后笑着说道:“还是被安先生看出来了。”
修长的手指曲起,在桌面上扣了扣,安陌年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双眸,此时锁定在翟笙身上。
他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奔这次谈话主题:“听闻庆城翟家大概在三十多年前的时候,最受家里疼爱的大小姐,也就是你的姑姑,一夜之间就消失了,不管怎么找,都没有把人找出来。
她的名字是叫翟薇薇,翟医生,你说我说得对么?”
“没错。”翟笙并不惊讶安陌年会知道这些,且不说这件事情当年在庆城闹得有多大,就单单是安陌年的势力,就足以挖出任何隐秘的事情。
安陌年眼眸幽深,让人看不透他的思绪:“当时有传闻说,是翟家的仇人,为了报复翟家所以绑架了大小姐,也有人说,是她自己出去不幸遇到了车祸。
当时的传闻不少,众说纷纭,但是翟家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大小姐,一连找了五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顿了顿,他嗓音清冷,再次开口:“翟医生,我需要知道,你们做的那一份亲子鉴定的结果。”
翟笙脸上出现短暂的愕然,哪怕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已经知道了?”
“对。”安陌年微微点头:“事关于我的妻子,这个事情,我自然是要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