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不解得看看苍申道人，这不是那个老爷爷吗？
他怎么不钓鱼，改撑船了？
小楼刚要开口，忽然听见他师爹的声音，他想了想，又闭了嘴。
师爹叫他什么也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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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在星空行了一天一夜。
到了赤龙星的时候，乔可付了灵石，沧溟道人便离开了。
只是他按着吩咐，将乔可放在了一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城池。
这是祈遂的安排，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苍申道人离开后，再次回了仙山。
这回，他是找祈遂兑换他的两个承诺。
而祈遂也没有食言，给了苍申道人一次感悟钟鸣的机会，又给了他一件想要的灵宝。
之后，二人分道扬镳。
祈遂也去到了乔可落脚的城池。
他在小楼身上放了灵引，很容易就找到乔可。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乔可并没有住在客栈里，而是在城中买了一处宅子。
似乎是打算常住的模样。
夜晚，祈遂走进乔可隔壁宅子，花了十倍价钱买下了隔壁宅院。
只是之后连着七八天，祈遂都没见乔可走出门。
只有小楼自己跑进跑出。
祈遂不知道的是，乔可正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梳理记忆。
醒来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隐约记得好像是跟谁打了一架。
那“人”被她打死后，肉身化成了灵力，尽数被她吸收。
她比以前更强了。
可她不记得为什么跟“人”打起来。
乔可猜测，可能正是这一战，让她失去了一些记忆。
比如小楼的来历，她就完全不记得。
但她跟小楼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祈遂。
虽然记忆告诉她，她应该恨他。
但其实在她心底，她恨不起来。
甚至看他哀伤的眼神，她有些心疼。
乔可在屋子里待了七八天，能想起来的却十分有限。
最终她叹了口气，只得放弃。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心道。
乔可走出屋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也太安静了些。
而且好像还少了个人。
“小楼？”
乔可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隔壁的祈遂马上就听见了。
这些天他一直关注着乔可的动静，小楼一直很乖，这让他反而忽略了小楼。
那边的乔可已经出门寻找。
祈遂连忙感应灵引的位置。
身上放置了灵引的人，只要在他五百里之内，他都能迅速感应到。
但祈遂这一感应，顿时蹙眉。
小楼竟然出了城。
而且离此地三百多里。
乔可已经出了门。
祈遂忽然出现在她身边，不由分说握上她手腕，“跟我来，我知道小楼在什么地方。”
“放手！”
祈遂的手刚一碰到她，乔可就马上甩开。
她像一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警惕地看着他。
祈遂心中钝痛，他收回手，放低了声音：“那你跟我走。”
乔可蹙着眉看他，“我自己会去找小楼，不需要你。”
祈遂良久无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乔可。
乔可被他看的发毛，忽而听他道：“如果你恨我，不如杀了我。”
乔可闻言，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祈遂。
祈遂又道：“或者你刺我两剑，我绝不还手。”
既然乔可恨他，那他就找些叫她解恨的方法。
只要她不像现在这样据他千里之外。
哪怕他以一个卑微的身份跟在她旁边。
“你需要仆人么。”
+
乔可往城外走去。
她面色有些不虞。
自祈遂问她需不需要仆人后，他似乎就自动成了她的仆人。
告诉她小楼在城外往东南三百里处之后，就默默跟着她，再无话。
乔可出了城，转头看时，祈遂也一脸平静地停下看她。
乔可忽然就想通了。
啧，有这么一个神明仆人，也不错啊。
看她怎么折他！
乔可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百种折辱他的方式。
但眼下却不能实施，她还要去找小楼。
东南方向三百里。
乔可脚步一踏，身影化作长虹往那边飞去。
很快她就找到了小楼的身影。
这里是一个小村子。
小楼就在村路旁边。
小家伙满身是泥，好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似的。
而在他周围，围了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对着他指指点点。
“你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你看他的眼睛，长的那么丑，一定是怪物！”
“他不是人，一定是怪物！”
“对是怪物！”
“……”
小楼瘪着小嘴，眼泪不住地从眼眶里滴下来，在他满是污泥的小脸上冲刷出一条干净的道路来。
“我不是怪物……”
他声音小小的，很快就湮灭在周围孩子的吵嚷声里。
围着他的孩子越走越近，伸手推搡，小楼一步一步后退，眼看又要跌进后边的泥坑里。
“小楼！！！”
乔可瞬间落在小楼面前，替他挡住那些不善的目光和推搡，抱着他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乔可心疼地擦擦小楼的眼泪，“怎么弄成这样？”
小楼见了乔可，本就忍不住的眼泪更是汹涌而下，他哽咽着：“师父……”
“他们……他们，说我是怪物……”
乔可看见小楼显露出来的双瞳，根本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但她还是马上道：“小楼不是怪物，别听他们瞎说！”
这时围着小楼的一个孩子大声道：“谁说他不是怪物！不是怪物，他的眼睛为什么跟蛇眼一样，还长了两个瞳仁！”
乔可转头看向喊话的那个一脸横肉的胖小子，刚刚就是他推小楼推的最欢。
一看就是个熊孩子！
乔可毫不客气地开口：“我徒弟天赋异禀天生双瞳，关你什么事？”
“我徒弟是喝你家水还是吃你家饭了你管那么多？”
“你要是太闲不如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眼睛，我家的包子褶都比你的眼睛缝大！”
这胖小子在这一带就是个孩子王，平时没少干欺负别家小孩的事情。
像今天这样，被这么一通怼，还是第一次，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小胖子憋了半天“哇”一声哭了，“呜呜呜，我要回家找我娘！”
“有种你别走！”
乔可撇撇嘴：熊孩子的典范，要找熊家长来撑腰了。
真是的，搞的她害怕似的！
“今天不用你找你娘来，我还要找你娘呢！你把我们家小楼推进泥坑里，还想就这么算了？！”
“我这就找你娘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