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罗忠听到惨叫的那一刻,瞬间变了脸色!
归根结底,朱蔓还是他准许放进去的,原以为她只是过来探望一下,没什么好阻拦的。
谁料,这女人竟然搞事情!
罗忠第一时间赶紧冲进去!
温明庭皱着眉,他倒是不担心楼玉倾会吃亏,只是这里是医院,传出这么大的响声,着实是影响不好。
温明庭是跟在罗忠的后面进去的,一进病房,就看到楼玉倾站在一旁,满脸无辜,就好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再反观朱蔓,正捂着胳膊,坐在地上,哭得痛彻心扉。
一看到温明庭进来,朱蔓哭的更厉害了,对他哭诉道:“明庭哥!这,这女人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我怕她会伤害奶奶,就问她是谁,谁知道,她竟然对我动手,我的手都被她拉断了,明庭哥,你快抱我去找医生吧!”
温明庭表情冷漠,而后径直走向楼玉倾。
朱蔓见状也不哭了,尽管手腕很疼,但对于温明庭教训这个女人,这么精彩的时刻,她怎么能错过?
温明庭余光看到洛金珠,只见她表情呆滞,看着楼玉倾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这才问楼玉倾:“怎么回事?”
“这位姑娘一进来,不由分说便对我动手,我楼玉倾岂是任人宰割的?”楼玉倾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熠熠生辉的眼眸,自信而又傲然。
温明庭的眸底也难得透出一丝笑意,“所以,你就把她的胳膊给卸了?”
“卸了,不过想起你说的话,不能随意伤人,于是,就又给接上去了。”楼玉倾说这话时表情还有些失望。
温明庭挑了挑眉,“还委屈你了?”
楼玉倾点头,当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什么意思?明庭哥,你认识这个女人?”朱蔓脸上得意的笑容随着他们的对话逐渐消失,她不可置信道。
温明庭嘴角的笑意在听到朱蔓这话时瞬间消失,他转过身,语气冷冰冰道:“你说呢?”
“明庭哥——”
朱蔓很不满的喊他,语气里还带着撒娇,她委屈哭喊道:“她都把我的手弄断了!你怎么能当无事发生?!”
“你的手,确定断了吗?”温明庭的眼眸微微一敛,强大的气势,让朱蔓不敢再撒泼。
朱蔓为了证明,当即试着抬胳膊,刚才她的胳膊确实是脱臼了,结果,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这一抬,胳膊竟然真的抬起来了!
朱蔓呆愣住,她的胳膊,没事了?
温明庭都不屑多看她一眼,楼玉倾要是没把她的手给接回去,她还能哭的出来吗?
朱蔓站了起来,尽管自己没事,她还是要为自己讨一个说法,“明庭哥,就算我现在没事,但也不能掩盖这个女人刚才差点把我手拧断的事实,不信你问奶奶!”
温明庭的目光落在洛金珠身上,她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了,此刻阴沉着一张脸,显然,朱蔓这话,触到她洛金珠的底线了。
“朱小姐,我虽老眼昏花,但还没瞎,就你刚才那态度,她没反手给你一耳光就不错了。”洛金珠丝毫不客气,对她的态度更是冷漠。
朱蔓慌了,她忙解释道:“可是奶奶,我刚才那么着急,也是因为担心您,这是情有可原的呀。”
“朱小姐,我跟你非亲非故,你这么担心我做什么?”洛金珠这一句话,就把朱蔓的路给断死了。
朱蔓的脸色煞白,不敢相信,她这些天付出的努力,竟然比不上这个女人短短几分钟?
当下,朱蔓看着楼玉倾的眼神,嫉妒又憎恨!
温明庭注意到了,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将楼玉倾挡到了自己的身后,温明庭冷冷的看着她,“朱小姐,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是替周秘书感到不值!”朱蔓红着眼眶,愤愤不平道。
温明庭脸色微沉,“这跟周秘书有什么关系?”
“温明庭,你整天跟这个女人厮混在一起,倒是逍遥快活了,可周秘书呢?他替你收拾各种残局,这些你是一点也没看到,据我所知,今晚严文柯把他带去了酒吧,不把他灌醉,严文柯是不会放他走的。”朱蔓说这话时底气十足,就好像真的是在替周宇凡出头。
温明庭清楚朱蔓说这话的目的,但现在首要的是周宇凡的情况,所以没搭理她,而是直接给周宇凡打电话。
结果,没人接。
“别白费力气了,严文柯是不会让他接电话的。”朱蔓还好心提醒他。
温明庭直接吩咐罗忠,“查一下周宇凡的情况。”
“是!”
朱蔓蹙眉道:“你不问我?”
“问你,然后你以此来要挟我,除了这点把戏,你还会别的吗?再者,周宇凡的问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温明庭冷笑讥讽。
朱蔓面露难堪之色,直到温明庭带着楼玉倾离开,她依然咽不下这口气!
楼玉倾坐上车之后,才问温明庭:“刚才那位姑娘是?”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听她对你的称呼,似乎不太像。”那一口一句明庭哥,直到现在还在楼玉倾耳边回荡,久久挥之不散。
温明庭正在专心导航,听到她这话,终于抬头看她。
“楼玉倾,你,是在吃醋吗?”
楼玉倾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慌张,“怎么可能?温公子,你别胡说!”
温明庭失笑,摇了摇头,启动导航之后,就开车去酒吧了。
包厢里,周宇凡已经被灌了不少酒。
严文柯翘着二郎腿,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举着高脚杯,左拥右抱,戏谑的看着被两个女人强行灌酒的周宇凡。
周宇凡不想喝,但有两个魁梧的壮汉摁着他,他再挣扎也没用!
“咳咳!”
终于,周宇凡被呛到了,两个女人不得已才停下,将目光投向严文柯。
严文柯摆了摆手,她们这才走开。
“我说周秘书,我请你出来,是玩乐的,你不会一回头,就说我严文柯欺负你了吧?”严文柯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情很是愉快。
虽然为难不到他温明庭,但为难了他的下属,也不错嘛。
周宇凡咳到脸都红了,他骂骂咧咧道:“我听你在放屁!半路把我抓上车,这就是你说的请?”
“周秘书,火气别这么大,我这不是请你家老板好几回了,他老是不来嘛,没办法,就只能请你代劳了,听说他出院了,我都还没去探望他呢,我这心里,可还一直惦记着。”严文柯笑的一脸玩味,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周宇凡当然知道严文柯打的是什么主意,自从他得知到温明庭总是失联这个消息之后,就四处打听,最后,将念头打到了他身上。
也因此,周宇凡更要把嘴巴闭紧,一点消息也不能透露出去。
“周秘书,我只是好奇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而已,只要说你了,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象不到的报酬。”这种话,严文柯其实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奈何这周宇凡实在忠心,不过严文柯相信,他撑不了多久。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周宇凡这说的确实是实话,也没人比他更想知道,温明庭到底是“消失”到哪去了?
严文柯摇摇头,一脸笃定道:“不不不,你肯定知道!你就说吧,温明庭撒手不管公司了,是不是因为公司内部出了问题?还是,温明庭这个人,有问题?”
周宇凡闭口不谈。
严文柯又揣摩出了新的可能性,猜测道:“还是说,这是他温明庭为了夺得临江那块地而故意演出的一场戏?”
周宇凡还是不说。
严文柯不耐烦的扯了扯衣领,开始有些烦躁了,一抬手,两个女人再次上前。
“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
严文柯被吵的耳朵疼,刚捂住耳朵,就听“嘭”的一声巨响!
包厢的门突然就开了!
包厢里一众嘻笑玩闹的男男女女全都愣住,目光都齐刷刷望向门口,包厢里开的是五颜六色的激光灯,晃的人目眩神摇,再加上吸烟的缘故,整个包厢着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烟雾,看着就更不真切了。
众人都聚精会神盯看去,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脸。
随后,是两个穿西装的保镖,进来之后,就分开往两边站。
就连一开始进来的女人,也往旁边站过去,将门口给让了出来。
众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而后,随着一个男人的出现,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老板!”
周宇凡最先认了出来,惊喜喊出声,周宇凡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老板来救他了!
温明庭进包厢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被摁坐在沙发上无法挣脱的周宇凡,以及一旁企图给他灌酒的女人。
那一瞬,温明庭本就冷冽的眼神,笼罩上了一层渗人的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