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盛临江正拿着一个蓝莓牛角包在大快朵颐。
一听到保镖的话,立马眼珠一瞟,看向左右两边。
等扫到那些聚集在大厅中庭的那群,堪称黑压压的人群后,盛临江立即停下咀嚼,捏着面包又快速扫了人群一眼。
在那些人群中,还有极少数一看就是女的,但依然挽着长发带着口罩伪装男性。
“你说得对,应该快走!”
盛临江扔下手里的面包,同时去抓坐在对面,正在摆弄瓷娃娃的余未晚。
这个瓷娃娃是刚刚从艺术馆买来的,穿着白色婚纱的娃娃,娃娃十二关节可动,做的立体逼真,黑色睫毛亦是根根分明,脸颊水红,一副期待未来美好生活的样子。
“晚晚,快走,快走,咱们临时有事!”顾不得和晚晚做出解释,他已经上手抢走了她手里的瓷娃娃,手速极快地往桌面上的空礼盒里塞。
一边塞一边把盒子推多啊旁边保镖那里:“快,给她撞上,赶紧带着走!”
“走去哪里,怎么了?”
即便是有些迟钝,余未晚也反应过来不对,跟着盛临江起身的时候已经开始提问。
“嘘!”拽着她从座椅上起来,盛临江对她做出噤声手势,“别问别问,我想起问钱包丢在商场外面了,赶紧找!”
“哦。那是要赶紧找。”余未晚认同的点点头,跟着盛临江往面包店外面走去。
桌前的保镖也快速收好瓷娃娃,提着礼物盒,连同另外两个负责拿购物袋的两个保镖一起往面包店外人群聚集最少得地方走。
同时联系另外一个守在停车场的保镖立即将车子开过来。
他们走的痕迹,周围喝咖啡吃面包的顾客还不解地朝他们看了过来。
盛临江知道他们在看,也很想告诉他们这里的异常。
但是没办法了,聚集在中庭外面的那些人相当庞大,只要他现在对这些游客喊上一嗓子,哪怕只是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都会吸引来那些人的注意。
他和晚晚身边就这三个保镖跟进了商场,加上他才四个男人。
4V小一百人,这就是个输局!
他虽然很久很久不打群架了,但他也打过啊。
他年少混江湖的时候,是没有参加过枪战,但是也参加过小规模的群架。
这些聚集在一层中庭的人,就跟当年他参加小型的混战非常相似。
但这里的气氛,远比他以前参加过的要可怕的多。
……
越想越心里发毛,盛临江拉着余未晚走的很快。
但余未晚现在患有空间障碍,她并不能很快跟上盛临江的脚步。
走了几步,下卡座平台的台阶的时候,余未晚已经一脚踩空。
“晚晚!”
盛临江低叫了一声,加大力度去抓余未晚的胳膊,想要稳住她的身子。
跟在旁边,手拎礼盒的保镖也眼疾手快地撑住了余未晚歪倒的身体。
也就是耽误的这几秒,守在中庭空地的那些人已经不装了。
原本散漫的这些人,一下子井然有序,不约而同的取下身上的背包。
“我靠他老母!快走!挤也要挤出去,这里不能呆下去,这些人就是来闹事的!”
盛临江低叫出来,跟身边的保镖说,“你们快抱着她走侧门往外跑啊,这些东西我拿!一定要保护好她!”
说话间,他已经抢过了身边保镖的那些购物袋,全部抱在怀里,然后带头往前冲。
空出手的保镖也顾不得礼节了,快速把余未晚拦腰抱起。
可中庭站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是硬冲出去,前方都挡着一堵堵人墙。
更何况在这些人也引起了注意。
那些游客并未见过这种阵势,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是当下时髦的‘快闪行动’,以为是在搞什么集体行为艺术,不仅停下来拍照互相议论‘快闪’二字,更有甚者干脆拿出手机对着那一大群人拍摄……
盛临江知道其中厉害,连一眼都不敢多看,只想快速闪现出去,跑在前面帮着挤开人群。
但他们只是跑了不到十米,那些人已经喊完口号,十分同步拉开拉链,从背包里拿出了什么物品,朝着不同的方向一丢。
大家只听到叮叮咣咣的一些金属物体掉在地砖的撞击声。
游客们没明白他们扔了什么。
但盛临江和三个保镖已经闻声色变,向前窜的更加迅速——这声音,像极了掌心雷、烟雾弹掷地的声音!
三秒不到。
嘭地一声响起刺耳的声音,然后整个商场中庭都是这种可怕的声音。
在这种声音响起后,每个人的耳朵都失去了听觉,只能看到彼此的口型,却听不到该有的说话声,双耳之中只有一直萦绕的蜂鸣声在‘嗡——’地响着,同时头部阵阵晕眩。
保镖意识到这是什么,但已经被落在身边的一个震爆弹伤到耳膜,双耳失聪,但还能勉强稳住平衡。
走在前面的盛临江也没好到哪里,推搡挡在前面的游客的同时,也被震晕的游客反手扑倒。
就是这时,第二波投掷又来。
随之掷地声响起,有游客开始惨叫:“天啊,着火了!”
……
睁眼试了试,眼前仍旧是一片白光,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不仅不能看见,只要睁开眼睛,一接触空气就会涌出泪水。
耳朵里蜂鸣声已经消失很多,但可能耳膜受伤了,听声音并没有平时清晰、明亮。
声音听着有些怪异。
身上的感觉都很奇怪,余未晚又一次尝试睁眼,眼前还是白花花的,只能看到一个人模糊的轮廓,可就连这种轮廓都是反射着纯白的光泽。
不光眼前的人影是白色的,眼中的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模糊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眼帘只是抬起了两三秒,眼泪又一次涌出眼眶,眼前的一切更加模糊,这次连那个人影轮廓都看不清了,还伴随着眼部刺痛。
这种痛,让余未晚低叫了一声,抬起双手就要揉眼。
但在她刚刚抬起双手的时候,手腕突然就被一双大手用力握住,那人说话声音特意压低,还故意放的很轻,“不要去揉。晚晚,现在不要揉眼,会伤到眼睛。”
不是盛临江的声音。
也不是保镖的声音。
余未晚闭着双眼,仔细侧过头去听他的声音:“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