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窗外淅淅沥沥的飘起了细雨。
深秋的天气本就不明朗,雨幕之下更加是灰蒙蒙一片,如同温礼此时暗沉烦闷的心情。
靳言祁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靳悦说的那些歪理,你别放在心上。”
“歪理?其实不尽然,至少在你们这些豪门出身的人心中,这种观念就是根深蒂固的。靳悦可以在外面闯荡事业,靳太太却不行。否则,三年前你也不会要求我答应隐婚,在家专心做靳太太了。”温礼自嘲一笑,“甚至就连交个异性的朋友,都要被喊过来问话。”
靳言祁眼神骤然一冷,扭头盯向她,“温礼,我发现你这人眼珠子真是比你脸还白!我想开导你,你却连着对我也冷嘲热讽起来。你扪心自问我是不是一直支持你做服装设计?你翻什么旧账?”
靳言祁嘴巴都气歪了,正巧旁边有人超车冲他按喇叭。
他当即怒吼一句,“按什么按?一辆小破车嘚瑟个屁!”
温礼本来阴沉沉的心情,被他这么一搅和竟神奇的明朗了起来。
细细一想,靳言祁确实也没有阻止过她创业,过去三年也算是对对她宠爱有加,甚至更换了她体检报告……
这么一琢磨,温礼也觉得自己挺白眼狼。
可就在她刚准备说两句软话时,车子逐渐减速,最后缓缓停住。
“怎么了?”温礼侧眸。
靳言祁尝试着打了一下火,最后愣愣抬头,“没油了。”
温礼看了一眼油表盘,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来之前就让你加油你偏不加,现在好了!”
靳言祁没好气,“吼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出门磨叽才没时间去加油!”
温礼气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荒郊野岭的,还下着雨!”
靳言祁探头扫了眼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势,神情无比郁闷,“我打电话找人送油过来,马路对面有个亭子,你先去透透——”气。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突然一辆豪车就停在了他们旁边。
车窗摇下,隔着雨雾,闫一舟的俊脸逐渐清晰,“温礼?”
“闫律师。”
温礼诧异,但同时也像是看到了救星,摇下车窗刚想开口求助时,另外一个脑袋从副驾驶位置探出,“温礼,你们的车抛锚了吗?”
温礼求助的话顿时憋住,回了句,“没油了。”
温琪柔声对闫一舟道,“闫律师,要不咱们先送温礼和靳总回去吧,这里不好打车。”
切!
装什么?
这便是温礼从小不喜欢温琪的原因,假惺惺!
她明明自己喜欢闫律师,并且十分介意自己和闫律师走得近,却还要装出一副宽容大度的鬼样子!
“不必了,言祁已经打电话找人过来……”
温礼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却见一旁的靳言祁已经开始解安全带了,“顺风车不坐白不坐。怎么?被奶奶那么一问,就心虚不敢坐绯闻男友的车了?”
“神经病!”
温礼瞪了他一眼,然后先他一步推开车门下车,两人就这么大刺刺的坐上了闫一舟的后座。
闫一舟还贴心的递了纸巾给温礼,“擦擦头发上的雨水,别感冒了。”
顺带也给了靳言祁一张,靳言祁很自然的接过,却没替自己擦,而是帮着温礼擦了擦她的肩头的水珠。
正在开车的闫一舟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亲密举动,下一瞬便对上靳言祁戏谑的眼神。
“我们夫妻俩一上来,没打扰到闫少和温大小姐的二人世界吧?”
闫一舟眸色一沉,“靳总误会了,我和温大小姐是因为公事碰面,今天是温大小姐和周小姐的名誉纠纷案开庭,靳总身为蓝鲸影视总裁不会不知道吧?”
周理理和温琪都是蓝鲸影视的艺人,靳言祁当然知道,但他不会承认。
“蓝鲸影视那么多艺人,我难道要每个人得日程表都记住?”
闫一舟勾唇,“我还以为凭靳总和周小姐的关系,她的事你会比较上心。”
温礼瞥了靳言祁一眼。
靳言祁,“周小姐是我公司艺人,我跟她就如同你和温大小姐一般,公事公办的关系罢了。”
闫一舟,“是吗?那是我误会了。”
“切!”
一旁的温礼鼻腔发出一声冷嗤。
靳言祁侧眸,“切什么切?你鼻炎犯了?”
温礼瞪眼,“你才有鼻炎!”
……
南屿别苑。
两人坐着闫一舟的顺风车到家,已经是傍晚,雨势越来越大。
已经洗完澡换上家居服的温礼站在窗边,一手端着果汁,一手环胸,盯着窗外暗色沉沉的雨幕出神。
她总觉得今天的雨势越来越急,砸得她心里七零八落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下雨有什么好看的?醒醒神!”
靳言祁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温礼不耐烦拍他的手,“烦人!”
“还在为靳悦的话跟我生气呢?你这女人真是——”
靳言祁无奈一笑,随即扳过了温礼的肩膀与自己对视,“温礼,你听好了。我不会阻止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于……我喜欢看你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喜欢看你埋头画设计稿时认真又安静的样子。所以,节目你尽管去上,我会替你解决好所有的后顾之忧。”
靳太太这个位置,是他给温礼的荣华富贵和一是守护。
不该是对温礼的束缚。
温礼怔然看着靳言祁,他此时眼神静谧如同湖泊,温礼甚至能从里面看到自己愕然又慌乱的脸。
这男人……说这番话,怎么那么像表白?!
温礼能够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要撞出自己的胸腔。
靳言祁蹙眉,“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听见去没有?你脸红什么,说话呀!”
温礼当即一把推开他,支支吾吾,“谁、谁脸红了?”
“你。”
“我没有,你看错了。”温礼岔开话题,递出手中的果汁,“渴不渴?”
靳言祁看她跟看二傻子一般,“不渴!算了,我知道你听懂我的意思了。还有一件事——”
靳言祁又不知打哪儿拿出一份合同来。
“这时我刚才让吴守发给我的。”
温礼蹙眉,“这是什么?离婚协议?”
靳言祁额角青筋暴跳,“阿理的解约合同!”
“什么?”
温礼瞬间眼睛瞪得如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