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院长!?
我闻声止步,愕然回头间。
心绪紧张,他……终究还是要表态了吗?
可下一秒……
“徐湘鹏,”
马院长示意:“你过来!”
“是,”我应声走向抽签台。
“冒昧了,”
马院长客气道:“不知道,你的金弓,能否借我一观?”
“当然,”
对于马院长的要求,我也不好拒绝,更何况,明天的擂比,我也没完全指望,能在拼金弓银弹取胜。
我将弹弓交给了马院长。
“好东西,”
马院长拿着金弓窥视:“仙家法器,隶属于二郎真君的十二法宝之一……”
“十二法宝?”
我有些骇然:“杨戬,不……二郎真君,有十二件法宝?”
“这你都不知道?”
马院长一笑揭露:“二郎神拥有多种法宝,如三尖两刃刀、天眼、哮天犬、金弓银弹等,每件都有其独特威力。其中,三尖两刃刀锋利无比,天眼能洞察三界六道,哮天犬凶猛无比,金弓银弹穿透力极强。此外,还有开山斧、升天帽、蹬云履、缚妖索、斩魔剑、照妖镜、赶山鞭和山河社稷图等法宝。这些法宝使二郎神在战斗中威力倍增,能轻易降妖除魔。他最不常用的,应该就是这金弓银弹和开山斧了……”
粗略的介绍后,马院长凑近我耳边,轻声询问:“你对付阴山派的布袋长老时,是不是借用了这弹弓上蕴含的法相?”
“我,”
还真是个大聪明,我唏嘘一笑:“真是瞒不过马院长的法眼。”
“小子,”
马院长有心提点:“有这份依仗和渊源,混过第六轮擂比,也是你的一种实力,可你要想凭借这东西夺冠,那就难了!”
“承蒙马院长关心,”
我拱手回复。
“去吧,”马院长欣然示意:“明天,好好加油!”
“是,”我应声走下抽签台。
不过……台下议论的声音,已经不在是刚才那一边倒的指责声。
而是众人,围绕二郎真君,和金银弹弓,敞开的议论。
“这金银弹弓可不是凡物啊!?”
“仙家法器……那是当然!”
“我听说啊,”
有人根据玄门记载复述:“相传啊……金弓银弹是由二郎神亲自铸造,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融入了天地间最精纯的金属和灵气。金弓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银弹则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当二郎神使用它们时,无论是天上的神祇还是地上的妖魔,都难以抵挡其威力。”
“金弓银弹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其强大的攻击力,更在于它们所蕴含的神秘力量。据说,金弓可以破开一切防御,无论是仙界的法术还是妖魔的法宝,都无法抵挡其锋利的攻击。而银弹则具有神奇的追踪功能,一旦发射出去,就能自动锁定目标,即使目标逃到天涯海角,也难以逃脱追踪。”
“…………”
众人心神一荡,有人开始暗想,倘若是自己遇到。
那这擂比的武台上,自己有没有半点胜算。
也有人心术不正,动了觊觎的念头。
可那些都是后话……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已经有人,在讨论如何克制我的手段。
好一个马院长。
他在抽签台上,点破我金弓的来历。
暗地里,为的便是提点其余待考的学员。
“这马院长,”
钱胖子悄声呢喃:“我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我愕然看向胖子。
“我感觉他对你挺眷顾的,可,”
钱胖子唏嘘:“可又感觉,哪里不对!”
“他啊,”
我心下已经了然:“他只是出于江城道院的院长,很多事得想在别人的前面……他对我眷顾,是看在姜家的面上,还有一些私人的情分!”
“可这些因素,是有局限性的,”
我很明白:“作为一个院长,他会把江城道院的名誉,看的更重……倘若在学院擂比的武台上,让一个本届的黄班新生夺冠,我想,事情传扬出去,别说他这个道院的院长脸上挂不住,就连其他学员,放假回归道山,说起这茬,也难免引人诟病!”
“那他,”
胖子惊呼:“那他是不会让你夺冠的?”
“呵,”
我心下确实这样想着:“不过,世事无绝对,他眼下,只是觉得,让我通过第六轮擂比,也无口厚非……所以点明要害,让后续三强角逐中,让其他学员将我淘汰,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胖子错愕。
“由他去吧,”
我心下自有衡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有一招鲜,吃遍天的……”
后续,我都沉浸在明天,该如何应对的思绪中。
下午的其余四场擂比,我也仔细看过。
尤其是当中三场,彼此都用到‘风后奇门’的时候。
我几乎是定睛细看……风后奇门,确实是南茅道门的学员,擂比中最为依仗的手段。
当然,也有一个表现奇优的武当弟子。
太极破雷火咒的画面,让我印象极深。
下午四点半……
最后一场擂比落幕。
葛副院长通报了六强名单。
包含我在内,明天上午,将会进行三强的角逐。
不过同理,根据江城道院历年来的擂比规则中,因为三强,是一轮单数,所以和今天的规则一致……
在上午六选三的三场擂比重。
会择优挑选出擂比表现最佳的一位,直接进入决赛。
这也就意味着,下午的三强夺冠中,另两位优胜者,将会接连面对两场擂比,这也成了江城道院,擂比台上,最不公平的一点。
“这不是车轮战吗?”
钱胖子抱怨:“这太不公平了!”
“这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我能想象:“如果,你对此提出质疑,葛副院长一定会回答你,你要公平,大可以在擂比的武台上,以优异的表现脱颖而出……”
“规则看似不公平,”
但我能想象:“表现优异,不是涵盖了本事最强,相反……表现优异的前提,是擂比台上,打的有来有回,双方实力相近。”
“那也是极其耗费体能的,如果一招破敌,高低立判,反而没有表现分,所以,让那样的优胜者直接进入决赛,也是同样处于体能上的考量。”
这无可厚非,我释然一笑,看向了胖子:“规则,对任何人都是相互约束的,没有抱怨不公的必要!”
“……”
悄声议论间,葛副院长,已经在抽签台上陈词落幕。
交由各班道师,疏散学员。
“走吧,”我和胖子结伴,离开了操场,同行一段路,胖子顺道去学院食堂。
“哎,”
突兀的一声诧异后:“徐道友!”
陌生的声音,让我下意识的回头。
只见一个文质彬彬的道袍男,忙不更迭的朝我走来。
“你刚才在叫我?”
我有些难以置信。
“是是是,”
那人憨厚一笑,急忙凑近一礼。
面对他的热情,我反而在心底略显出几分忐忑。
“你……”
我尴尬的看着他,只觉有几分眼熟:“你是……”
“高你一届,”
那人急忙自爆家门:“我是天班的学员,我姓刘!”
“刘师兄,”
我当即回礼,听他自爆家门。
我也瞬间想起了他……是在下午的擂比台上见过。
他同样是优胜的六强之一,出自道门的青城山。
在下午的擂比台上,近乎可以说是以半招取胜。
当时,距离擂台太远,所以他的面貌长相,我只是粗略的一撇。
这也并不怪我,毕竟江城道院,除了黄班学员外,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灰青色道袍,在配个帽子。
看起来都是大众摸样,除非相熟,否则很难留下深刻的印象。
“哦,我想起来了,”
钱胖子后知后觉:“最后一轮擂比台上的师兄,当时,我都以为你要落败了,还为你暗暗捏了把汗……”
“是啊,”
刘师兄汗颜一笑:“今天,我赢在侥幸!”
这句话可不是处于谦虚,我也记得,在最后一场擂比的武台上。
两决风后奇门展开,手段相似,这姓刘的明显处于下风。
当时胜负已经毫无悬念。
可最后决胜的一瞬,对手却有迟疑。
这才让姓刘的,一记土河车,将对手撞下擂台取胜。
思绪间……
“哎哟,徐师弟,”
他目光突然一变,惊诧道:“你这帽子怎么歪了!”
说着,便亲自上手。
“这道门可是有道门的规矩,道袍和衣冠可是有严格的讲究,”
他为我扶正帽子的刹那。
让我莫名,有股受宠若惊的忐忑。
天班学员……青城山的‘准天师’,居然自降身价,给我扶正衣冠。
这……这叫什么事!?
说是一种殊荣,也毫不为过。
可,可他图什么?
天班学员,名门道山出身。
他凭什么屈尊降贵,对我如此‘礼遇’!?
就在茫然的间隙……
“刘师兄还真是好人。”
错愕声至,另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那人没有半点客套,出手就拽住了刘师兄身后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