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之下,周东再连踢了数下,直至将赵山虎的头踢成了血葫芦。
但那只臂膀,仍未有松开的迹象。
“有我在,你别……想……过去。”喃喃着,赵山虎缓缓扭过已然看不出面貌的头,讥讽的笑道。
哄笑声渐渐停息,盯着这滑稽却令人有些生畏的家伙,众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好!不肯松开是吧!那你就别要这只手了!”心中怒火上涌,周东恶狠狠的说道,手中长剑高举,就欲斩下赵山虎的胳膊。
“山虎长风!好了!”就在这时,北门秋焦急的声音,终于响起。
听得这话,周东猛地回过头,只见那包含着大团火焰的灵气旋涡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什……。”只来得急吐出一个字眼,周东便被那远超炼气前期所能释放的巨额灵气卷了进去,而趴在地上的赵山虎,却恰好未被波及。
“终于来了!”一记全力的天罡劲气打出,趁着彭运慌忙抵御的时候,任长风直接迎面趴下,避开了身后的狂浪。
这便是北门秋的计划,重浪与演武台地板的间隙也是特意留好的,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而后,就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国,重浪的灵气涡流席卷了整个演武台。一众老弟子的身躯如同风中的木偶般,随着灵气旋涡回转。
尚在水汽中抡着大锤的石震宇只觉的身后一阵狂风袭来,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将战锤挡在身前,便跟着被淹没了进去。
“做的不错啊。”唐康轻笑一声,这三个小家伙,还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堆叠至此的重浪,即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也要头疼不已。
半空中,田南猛地站起身,抬手挥出一道灵光,挡在了重浪的涡流前,将之拦了下来。
灵光与重浪消磨了小会,竟是近乎同时散去。这一式之威,已经能与筑基长老随手一击比肩。
当一切风平浪静,北门秋撑着膝盖立在那里,面色苍白,不住的喘着气。任长风爬起身,飞速走到赵山虎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
“你也太乱来了。”稍作检查后,任长风这才松了口气,虽说流了不少血,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嘿嘿……实力……不济啊。”咧咧嘴,赵山虎撑着任长风的肩,有些自嘲的说道“不拼命……的话,就赶不上你们……的脚步了。”
任长风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家伙。
看台上的喧嚣声这时已经沸腾到了顶点,不论是谁,无不对北门秋一人扫荡群雄的战绩惊为天人。
“你们三人还要再战么?”一名执事飞身落在演武台上,象征性的问道“若想就此结束的话,还请自行排个名次。”
“榜首,就给北门秋吧。”不待北门秋回到,任长风便抢先说道,顺道捂住了赵山虎的嘴“榜眼的话,是这家伙。”
闻言,北门秋看了一眼任长风坚定的眼神,无奈的耸耸肩“那边多谢长风了。”
这执事有些诧异的看了任长风一眼,他本认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强悍小子如论如何都该是前二才对,但既然北门秋没有异议,他也不愿节外生枝。
“田长老,还请宣布结果。”长老章岩上亦是有些笑意,他对田南突然更改赛制本就有些不满,只是碍于其今日当值长老的身份才不便说出口,现在这话却是带上了些许恶心田南的意味。
嘴角抽了抽,田南面色如常,似乎没有察觉到他话中的讥讽,朗声道“我宣布,此次年试,杂役弟子前三甲为北门秋,赵山虎,任长风。”
说罢,田南站起身,朝其余两名长老拱了拱手“老夫还有些杂事,剩下的便请劳烦二位了。”
“无妨,田长老自便既可。”知晓他面子挂不住,章岩也并未再做刁难,任由田南化作一道遁光飞速远去。
前三甲已定,可前十该如何划分,章岩和另一名长老冯温商议了片刻,却也有些犯难,毕竟其余人几乎都是同时被轰飞出了演武台,要排出个高下可就困难多了。
半晌,章岩终于决定,将石震宇列为此次第四,彭运周东等在被重浪卷入前还站着的人名次相同不分高下。
如此,这特殊的灵初峰的大试方才宣告结束。
至于为何会将石震宇排在这个位置,原因无它,他是唯一的一个,在正面承受了北门秋那一记重浪后还站着的人。
而不论是周东还是彭运,此刻都已昏死过去,其中彭运的情况还要凄惨些,毕竟他同时还要面对任长风全力击出的天罡劲气。
“好厉害的灵术。”撑着锤柄,石震宇喘息着立在任长风三人下台的石阶边,缓缓说道“我输的很服气。”
“胜之不武。”任长风沉默片刻,并未接下这个赞誉。转头看向北门秋,却见他正对着自己眨眼。
能取得这种战果,几乎都是北门的功劳,换了他独自一人的话,多半只能和那彭运周东其中的一人斗个两败俱伤罢了。
而在被堆叠到如此地步的重浪正面击中后仍能行动的石震宇,定然比那两人还要难缠。
“胜了便是胜了,哪有什么武不武的。”灵光一闪,冯温的身影在二人身边出现“我姑且会些疗伤之法,把那个姓赵的小家伙放下吧。”
“长老大人。”领教过方雪的厉害,任长风对筑基长老的本事倒也并未太过吃惊。躬身致谢后,便小心的将赵山虎平放在地。
冯温低下身,掌中凝成点点青绿色的光华。
青色光点悉数落在赵山虎的身体上,而后,那些被周东的剑气和踢打造成伤口就在任长风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开始愈合。
“原来还有这般功效的灵术。”不自觉的喃喃道,任长风感觉自己视界又开阔了不少。
“那是自然,自太祖开朝以来,各种各样的灵术都被人研究了出来。”冯温看了一眼这个满目新奇的少年,笑着讲解道“我修行的乃是五行木道,才对这方面有所涉猎。”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后,赵山虎的身上的外伤便已痊愈了大半,出了干涸的血迹和微白的脸色外,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