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特助垂眸看向孟总,此时孟总……应该是心情不好。
谭家也太没眼色了。
当初要不是孟氏集团帮衬,哪有谭家在海市数一数二的地位。
现在倒是撇清关系第一名,这也太白眼狼了。
现在夫人还被接走了,显然是又要断亲又要断合作。
落井下石……如果他们知道孟总笑到了最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嘴脸。
一阵手机振动声音响起,会议室不允许带手机等电子产品。
只有总裁有这个特权。
孟辞北心中已然冰冷一片,谭家,确实让他很失望。
他的夫人更是不把他的话放在眼中,让她不要跟谭骋亲密,她还跟他一直待在一起。
那天她故意哄好他,目的就是为了成功逃离他的身边。
他眼神的戾气逐渐汇聚,没有第一时间去接电话。
“孟总,是夫人打来的。”
高特助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会议室都能听到。
孟辞北从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拿起手机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看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气已经凭空消了一半。
“嗯?”
谭秋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嗯……你把我美容仪送来,明天我要参加一个活动,今天保养一下。”
“腿怎么样。”孟辞北唇角缓和,“一会给你送。”
这就代表他能见到她了。
还是谭秋主动打来的电话。
他以为,她要避之不及,逃离之后保持距离,再也不让他接近。
幸好,是她想多了。
谭家的意思,并不能代表她。
“没事,老公……快点送吧,正好给我揉揉腿。”
谭秋不用装自己,她拿出平时对他的态度就好,语气很慵懒,带着骄横,“我在我妈的美容会所,一个小时不来,你就别来了。”
男人没有停顿,嗯了一声。
“好。”
谭秋挂断电话,心跳如雷的,揉了揉胸口。
“总觉得自己跟演员一样。”
方婷正在刷手机,忽然瞪大眼睛,“我去,这么狠。”
“怎么了。”
谭秋将手机放到包里,“吃瓜这方面,你真是一刻也不停。”
“谭氏集团发布通告,从现在开始切断跟孟氏集团一切合作……现在网友都在你们集团官微下面问是不是大小姐跟孟辞北离婚了,还有好多人说白薇薇终于要上位了!”
谭秋皱紧眉头,“我爸怎么这么冲动,对赌协议还没结束,就大张旗鼓甩清关系。”
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孟辞北这人还是个小心眼,万一他没有输……在最后一天逆风翻盘,那两家怎么收场?
方婷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好多没有三观的,在白薇薇微博下面问她准备好上位了没有。”
“嗯。”谭秋不以为是,揉了揉眉心,“让他们说去吧,无所谓。”
“白薇薇这人转性了,竟然没有趁热打铁,宣传一下她跟孟辞北的感人恋情?”
谭秋点了点头,“白薇薇眼中只有利益,可以理解,她也在观望,看看孟辞北能不能笑到最后,如果他一无所有,也省的砸到手里。”
“你倒是通透,如果孟辞北败了,你就决然离开,如果他赢了……你也没把他惹恼,也不怕被报复了。”
“报复?我不怎么怕别人报复。”
“嘘嘘嘘,小说里的千金都是这么说的,还不是变成金丝雀了。”
谭秋无言以对,不过方婷的话也有道理,现在不是跟孟辞北切断联系的时候,“那好吧。”
反正不过是多说几句话,她也不痛不痒的。
出了卫生间,谭骋已经站在门外等了许久。
“秋秋。”
“哥。”谭秋看到谭骋关切的眼神,心中的古怪越来越明显了,“你走就是了,我跟我朋友去美容院。”
“我陪着你,公司也没什么事。”
“根孟氏集团切断所有合作,不惜一切代价,不忙吗?”
谭骋微微眯了眯眸,“秋秋,你是在怪家里吗?孟辞北,必输无疑,这是家里做出的慎重决定。”
“毕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如果谭氏遇上问题,孟辞北也跟我们一样,急着撇清关系,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谭骋望着坐在轮椅上的妹妹,薄唇抿紧,“你就是太心软,秋秋,让哥哥担心你被他利用。”
“谁也利用不了我,我有自己的判断。”谭秋视线重新目视前方,“婷婷,我们走吧。”
谭骋皱眉,正欲跟上,就听到谭秋阻止道。
“哥,你说的女朋友,明天带着,跟我们一起参加商会聚会吧。”
谭骋停下脚步,他能够感觉到谭秋的抗拒。
女朋友……不过是他编出来,当她再次放心靠近自己都说辞罢了。
他打开震动的手机,看到了手下发来的一条消息。
“谭总,已经安排好人了。”
……
上学后,方婷压低声音,凑到谭秋耳边呢喃。
“我总觉得你哥看你的眼神怪怪的,秋秋。”
“嗯……毕竟许久没见了。”谭秋不忍想到婚前那一晚发生的事,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她那么尊重,觉得可靠的哥哥,怎么能糊涂成那样。
所以她要见一见,他口中说的遇上的真爱,看看是不是真的存在。
否则用不着孟辞北怀疑谭骋别有用心,她都开始抗拒她哥的靠近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长大了,确实没那么亲是正常的。”方婷没有多想,伸了伸懒腰,眯了一觉。
睡醒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也到了美容院了,她虽然只来过一次,还是轻车熟路将谭秋推了上去,记忆犹新啊。
这富丽堂皇的高级美容会所,来一次都回味好几天。
“小姐,请进。”服务员微笑引导,“您专属的治疗室,每天都有人定期清理杀菌。”
“嗯。”谭秋朝着方婷道,“送我朋友去做个spa。”
“好的。”
“正好我困了。”方婷打了个哈欠,跟着人离开。
谭秋刚换上衣服要敷面膜的之后,门忽然打开了。
她从镜子中一眼就看到了孟辞北,男人一贯的西装革履,妖孽的容颜带着清冷疏离。
美容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连忙笑道。
“孟先生,这就是夫人在家里常用的美容仪吧,您来得正好。”
刚才都叫她小姐的,现在全都改口叫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