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将果盘端起来,咔嚓一口苹果放在嘴里嚼了嚼。
他含糊不清劝道,“不过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不打算过一辈子,最好别要小孩,父母不幸福,孩子也不会幸福的。”
“不喜欢我会娶?”孟辞北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外面怎么这么吵。”
“哦,你把你妈吓到了,她刚才带着保镖把院长薅到了会议室。”
“谭秋在应付?”
“是啊,不然还能是谁,你妈超级护短超级凶,你要是心疼你媳妇,那就……”
徐杰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拔了手背的针管。
“诶,你去哪!”
孟辞北不予理会,径直向外走去,保镖正站在楼道。
“夫人呢。”
“夫人去了天台。”保镖顿时瞪大眼,刚才的困意烟消云散。
“去找人。”孟辞北声音隐约带着一丝颤抖,“大半夜去什么天台,你们是怎么保护她的。”
然后他带头大步向前走,几乎都要跑起来。
保镖全都一股脑跟上,心跳如雷,不会吧!
夫人应该不会想不开吧,这样的天之骄女如今更是两家企业联姻的枢纽,有什么想不开的!
通往天台的楼梯就在楼道的尽头,消防大门打开之后就可以看到。
吱嘎。
开门的声音让孟辞北向后退了一步,谭秋下楼梯正对上男人的视线。
“你怎么下床了。”谭秋蹙眉。
保镖率先开口。
“夫人,孟总担心天台太冷了,所以就来看看您。”
“别乱跑。”孟辞北声音冷沉,上手握住谭秋的手,拉着她向外走去,“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谭秋停下脚步,指着他的手臂,“你的手背还在流血。”
滴滴答答,刺眼的红色落在白瓷的地板上,相当震撼。
“你这人,乱跑什么,身体可是自己的,来,我给你贴个止血胶布。”
徐杰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将孟辞北的手背清理一下贴上止血贴,然后看向谭秋,女人的美貌让人震撼,精致白皙的五官,哪怕面无表情,也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夫人,辛苦您摁一下,不然他一直流血,伤口不结痂。”
“好。”谭秋上手摁住。
徐杰欲言又止,“那我就放心了,他中了毒,不过代谢的差不多了,那个方面会比较想要,尽量满足,不然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谭秋脸颊泛热,当着外人的面没表现。
等徐杰一走,她就松开了手,对孟辞北没什么好脸色,他自己跟白薇薇喝酒中了催情药,白薇薇倒是全身而退了,剩下她这个原配收拾烂摊子。
“自己摁着。”她红唇微抿,撇下男人向前走。
她朝着外面走去。
孟辞北在她后面跟着,刚才她的口气很不善,刚才一定是受了委屈。
谭秋上了车没有说话,司机已经习惯了这该死的沉默。
俩年轻人总是闹别扭,一直闷头将车子开到了小月楼。
谭秋直接下了车,没管孟辞北。
她刚才的好心全都是因为喝醉的孟辞北挺可爱的,醒酒之后那冰冷的样子让她不喜。
车上只剩下了孟辞北,司机没等着孟总下车,就一直发动车子等着。
孟辞北拿出手机给母亲打去了电话,对方没有接听。
“呵。”
这是说了多难听的话,才不敢接他的电话。
司机后背冒出冷汗,听到这气急败坏的冷笑,觉得度日如年。
总裁在发火,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敢太激烈。
孟辞北继续打了第二个电话,很快接通,对方声音有些颤抖后的强装镇定,“孟……孟总,怎么了。”
“让我妈接电话。”
“夫人休息了。”
孟辞北薄唇抿着,有些不耐烦,毫不犹豫。
“叫起来,否则以后让她自己接手对赌协议。”
很快,电话就被递给了另一个人,是他的母亲。
“辞北,怎么了。”
“你刚才跟谭秋说什么了。”孟辞北揉了揉眉心,“我的事,我早说过了你少管。”
“我哪有说什么,谭秋跟你耍脾气了?还是惯的,谭氏集团都什么样了,完全跟寄生虫一样,她有什么好傲气的,连生孩子都不情愿。”
孟母被触怒了,她现在看儿子到了脸色就罢了,还得看儿媳妇的脸色。
“是我不愿意生,不是她。”孟辞北总算是明白了他妈一直针对谭秋的原因,“你到底对她有什么不满意的,漂亮,独生千金,拿得出手,是你最满意的儿媳妇人选。”
“娶什么人,都是为了延续后代,你没有理由不让她生孩子,所以只能是她心里有人不愿意生。”孟母自以为苦口婆心,“我原本觉得她还算乖巧的,可是她挑拨我们母子俩的感情。”
“你以为你是谁,我妻子不是你的下人,还想让我继续收拾你的对赌协议的烂摊子,就对她好一点,三年前的话,我不想再说一遍。”
“辞北……”
孟辞北直接挂断了电话,黑夜中,他的眼神冷冽的可怕。
另一边的孟母看到被挂断的电话,眼神止不住的慌乱。
“夫人,您怎么了。”
“三年前,这孩子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为了谭秋,他又把过去的话搬出来,吓唬我。”
都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只是孟辞北赌气,当初的话太绝情,像是沉默多年后的爆发。
不像是她乖巧听话的儿子说出来的话,让她这么多年之后还是心有余悸,不愿意回想当初。
“夫人,辞北少爷应该很喜欢谭小姐,您还是少插手吧,小时候少爷什么事都是一个人,生病九死一生……这心结,不是这么容易解开的。”
“必须解开,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怎么能恨我呢。”孟母慌乱的视线稳住,扶着女管家的手背,“明天,找点谭秋会喜欢的礼物,送去吧。”
“好的,夫人。”女管家忽然想起来,“夫人,您刚才不是跟谭夫人通了电话吗?要不要解释一下。”
“算了,如果不是因为辞北,我怎么会跟她们低头。”
她觉得自己送礼物已经很给谭家面子了,利益至上,如果不是孟氏投资的项目带着谭氏。
那谭氏落后的经营理念,绝不可能还如此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