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眼神浮现懊悔。
如果不是当初她忙着工作,忽略了孟辞北的身心健康,让他一个人在医院里苟活,感受着快要病死的绝望,孤孤单单的。
如果不是这样……那个女孩不会这么轻易装进他的心里。
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无法割舍。
具体情况她已经从李阿姨口中知道了,夫妻俩就是因为丫头吵的架。
“换个地方,我跟你好好的说说关于她的事。”
谭夫人点了点头,心情很不好。
豪门联姻虽然不看重感情,情史,可长久过下去……反正谭家已经这样了,联不联姻无所谓了。
她跟丈夫能够安度晚年就好。
如果孟辞北装着别人,那她十分支持女儿离婚……
自从家里出了变故,她才明白靠别人的荣华富贵,可能都是一时的。
……
一辆劳斯莱斯随着下班的车流归宿移动着。
谭秋揉了揉眉心,从车窗往外看,外面天色有些黑了,她低沉的情绪又慢慢地高涨起来。
尤其是看到微博这么多鼓励夸赞的话语,她已经恢复了元气。
“我们这是要去哪。”她眨着眼睛看向身旁正在回复邮件的男人。
戴着金丝框眼镜,屏幕的光反射在他俊美斯文的脸上,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路,“马上到了。”
“去哪,你还没说。”
“有一家甜品味道不错。”
“晚餐吃甜品?”
“吃甜的心情愉悦。”
“好吧。”
谭秋索性拿出手机开始看节目,方婷想来想去让她接了总台的一档综艺节目。
虽然钱是最低的,比起八卦类访谈热度也不高,之前收视率很平凡。
可这是能够真正展示实力,被认可的一个舞台。
节目叫《传承者》,参加节目的大多都跟非遗传承有关,并非枯燥的讲解,而是展现传承者的日常生活,所以又叫真人秀。
方婷发来语音,谭秋点开听到她兴高采烈分析。
“传承者有时候邀请一个嘉宾,有时候两个,都是要有文化底蕴的传承者,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你的日常给大家伙开开眼。”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日常……讨厌我的更多吧。”
“仇富的话,你也不富啊,都开始拍卖早年作品了。”方婷一针见血,扎了谭秋的心,还自顾自继续道,“营销的美貌,最容易出圈,人都是肤浅的视觉动物,总台也不会丑化你找话题,啧啧啧,两全其美。”
“我觉得可以,你的美貌不用营销就可以爆火。”
孟辞北在一边开口,谭秋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关上了语音。
“到了,孟总。”
孟辞北推开车门,绕到另一边拉开,伸手。
“走吧,老婆。”
这声老婆好像提醒她一定要遵守约定似的。
谭秋把手放在男人的掌心,顺势下了车,她最近忙的不怎么打扮。
头发随意用鲨鱼夹抓着,只不过因为穿着精致的香奶奶套,装造型都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那么漂亮,夺目。
这家甜品主要制作下午茶还有糕点外带的服务,主打高端,装修不错,还有包厢隔间。
这家甜品店的一间观景台的包厢,谭夫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擦了多少次眼泪了,她本来就十分感性,听到关于孟辞北小时候和丫头的故事更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根本没把对方当做自己女儿的情敌。
人死不能复生,人死为大,她甚至都理解孟辞北了。
“这不是我说你,辞北这孩子也太可怜了,是你亲生的吗?我对养子,都没有你这种心狠程度,怪不得他这么在乎那个女孩子,在他爆发心肌炎抢救的时候,只有她愿意在医院跟他一起玩啊!”
“我也很后悔,因为秋秋,我跟儿子的关系才缓和了一些,所以我一定不能失去这个好儿媳妇!”韩珍真心实意的道,声音透着嘶哑。
她真的后悔了。
如果世界真的有后悔药,她可会掏空一切去买。
只可惜,老天爷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因为她太可恶了。
怎么会觉得儿子有这么多人照顾,母亲去不去就不重要了呢。
“可怜的丫头,也是命运多舛,她被撞的血肉模糊,连坟都没有,甚至都找不到家人。”
“都是过去事了,现在想一想,那孩子早就投胎做人了。”
谭夫人有些惊讶,韩珍能说出这种话,确实让人惊讶。
“没想到你看起来雷厉风行,不好相处……其实也是挺善良的,还会反思自己,不错。”
“其实我珍藏那个女孩的照片久了……因为有一点像秋秋,所以秋秋很介意,我也不知道辞北有没有把她当做替身。”
“什么!”谭夫人整个人十分激动,“你给我讲了半天故事,也没有说丫头跟我女儿长得像啊,亲家母,我总算明白秋秋为什么不回头了。”
那是她捧在手里的宝贝,全家人的宝贝,怎么能当别人的替身。
孟辞北真想得出来,得不到就换个方式得到。
太恶心了。
这种行为十分的恶心。
“不……也就是有一点像,跟秋秋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那丫头有点黑,没有秋秋的气质。”
韩珍还想要找补,她今天的目的可不是让谭夫人也站在谭秋那边的,于是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你看,一点也不像!”
“呵。”谭夫人顺势看了一眼,盯着看了几秒钟,皱紧眉头,“什么不像,明明很像。”
“哪里?”韩珍看着手机屏幕女孩的侧脸,实在不明白怎么看出来很像的,只是眼睛有一点神似而已。
“这分明就是……”谭夫人憋得红了脸,直接站起身,“抱歉,今天太晚了,我得赶快回去了。”
“你刚才要说……”韩珍微微蹙眉,总觉得刚才亲家是想要说什么的,只不过戛然而止了。
“没什么,我就是急着回去。”谭夫人脸色被惊慌代替,拎着包推开包厢门大步往外走。
“妈?”
谭秋看到了母亲慌慌张张的冲出来,立刻撇下孟辞北追了过去,“妈?你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我就是不太舒服,想回去睡觉。”谭夫人脸色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