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下了药的红酒让她浑身瘫软,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直到韩强从她身上起身,走到摄影机前,拔下储存卡,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
“来人,把她送回去。”
白薇薇剩下仅有的力气让她闭上眼,眼角湿润。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怎么抬到车子上的,就像是被丢掉的抹布,浑身酸痛扔到了后座。
然后车子在后半夜发动,行驶到她的公寓楼下,直接将她抬到电梯门前,将她的包和收据扔在她身边,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直接上了还没有熄火的车子,离开了这里。
地上冰冷的地面刺激着皮肤,白薇薇挣扎着坐起来,拿起手机,打给肖倩,然而对方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她委屈流泪,捂住嘴巴让自己不要哭出声音来。
不能被人发现。
……
谭秋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手机振动,顺手拿起来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的大手在她手臂上按着,胳膊顺势压在她身前。
“怎么了。”
谭秋没好气,“你的手机响了,快点接。”
孟辞北立刻拿到床头的手机,另一只手轻轻在女人背上拍打着安抚,“抱歉,忘记关静音了。”
孟辞北穿鞋往外走。
谭秋闭着眼睛,刚刚酝酿的睡意散了,这半夜了,什么人给他打电话。
不过她没有偷听的习惯,打了个哈欠闭着眼重新睡去。
孟辞北走到最深处的小阳台,打开窗户,将手机放在耳边。
手机里面传来女人哽咽的哭泣。
“辞北,我现在需要你。”
“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想靠着你,辞北。”女人声音哽咽,“辞北,你可以过来抱抱我吗?我身体不舒服,靠着你就好了。”
“我让高特助送你去医院,哪里不舒服跟医生说。”
“不要!”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辞北,我不要去医院,我只想见你。”
孟辞北望着深沉的夜色,捏住手机的姿势没有变过,“抱歉,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辞北!”白薇薇察觉到孟辞北想要挂电话,立刻阻止央求,“不要挂断我的电话,辞北……”
她的声音充满委屈。
孟辞北依旧是那样冷淡地口气,“身体不舒服,见到我也没用,你自己都不在乎,别人怎么会在乎。”
白薇薇顿时心口一热,虽然话语上全都是指责,可是她听出来了关心,“你这是关心我吗?”
“有事随时联系高特助。”孟辞北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薇薇又甜蜜又心酸,看着已经黑屏的电话,抿唇擦掉眼角的泪。
她觉得自己的心一直被灼烧着,十分后悔走高强这条捷径。
对方不是吃素的,简直是魔鬼……她被欺负的视频在对方的手里,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呜呜……”
白薇薇捏紧掌心,闭上眼睛,眼泪横流。
挂断电话的孟辞北将手机静音,走到床边,看着女人背影妖娆,半截腰身睡衣被搓上去,他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
女人顺势转过身,抱住他的腰。
孟辞北低着头在她发顶亲了亲,掀开被子抱着她沉沉睡去。
……
肖倩肩膀颤抖,恐惧地看着面前笼罩在眼圈中的男人。
“林……少,放我走吧。”
林贺扯了扯唇,松开指尖,烟蒂在脚下被踩灭。
他的脚下已经有一圈烟蒂了,“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放你走。”
“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嗯,不知道,那你就饿死在这吧,荒郊野外,没有监控,等你死了,我就放一把火,让你成为骷髅。”
“啊!”
肖倩害怕到尖叫,“不要,不要杀我,我说,是……是我觉得你不答应跟薇薇见面,怀恨在心,买通了你的司机,知道了你的动向,然后赶到看到你跟谭秋拉拉扯扯,于是拍了照片发给了孟辞北。”
她信了,因为这个圈子里林贺就是一个疯子,谁都知道他家里家庭环境特殊,父亲很多私生子,除了一个原配还有小四小五小六……都生了孩子。
所以他性格偏执,跟正常人不一样,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你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角色,说得好像你才是幕后主使,肖倩,你没毛病吧,你有孟辞北的联系方式?”
林贺忍无可忍,直接走上前将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女人踹翻。
“说实话!”
他压着嗓音嘶吼,重重摔在地上的肖倩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反正林贺不过是薇薇的舔狗一只,从高中的时候就指哪打哪,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因为一张照片破裂的。
反而如果她不说实话,林贺才是会真的让她好看。
“是……薇薇让我拍摄,然后她发给孟辞北的,她只是不希望谭秋得到你另眼相待而已,谭秋当年出卖你不是好东西,薇薇她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怕你跟谭秋逾越雷池,以后万劫不复啊,都是为了你好。”
这个答案本来就在意料当中,但是亲耳听到,林贺还是忍不住心脏一紧,在他心目中一直跟天使一样的白薇薇,是绝对不可能出卖他的。
她那么温柔,处处为他着想,明知道他最讨厌背叛,还是选择将他跟谭秋见面的照片发给了孟辞北。
害得父母都十分紧张,整日看着他不允许他出门。
“怕出卖我?说得如此高尚,还真是会伪装。”林贺声音带着嘲笑。
倒在地上的肖倩有些不明所以,呼吸渐渐局促,完全平静不下来。
林贺为什么这么生气。
“薇薇她是为了你好,林少,你最好想明白这些年是谁在你受伤的时候安慰鼓励你的!”
“我想明白了。”
林贺眼眸一暗,扯动嘴唇,语气嘲讽,“想得不能再明白了。”
肖倩没有听出来一样,“那就好,把我放了吧,我们都是她的好朋友,应该劲往一处使啊。”
啪嗒。
打火机又点燃一根香烟,林贺放在唇边,眼神空洞。
他需要消化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