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用力点头,那怕撑着身体脚腕冒汗,也坚持把话说清楚。
谭秋可比孟辞北好对付多了,他交的什么朋友啊。
“姑奶奶啊,他就是没张嘴的蚌,我要是不催着他,他这辈子都不会说的,所以呢你们俩好好聊聊,日子还能过下去的,我能坐副驾驶吗?”
徐杰眨眼,满含希冀地看着谭秋,鼻青脸肿的。
谭秋又想笑又觉得笑了不好,她现在的心思全都在孟辞北早就喜欢她上,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终究还是没能笑出来,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孟辞北看重的花瓶。
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虚伪的伪装,只是旁人他瞧不上,所以看似给了她荣光,又有什么用呢……
深藏不露的枕边人,才是最可怕的,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这个妻子,倒是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最少的那一个。”
谭秋眼神逐渐冷下来,淡淡地瞥了男人一眼。
孟辞北松开握住谭秋的手,俯身搂住她的腰,在车内不小的空间中将她几乎抱在怀里。
她蹙眉,不喜欢危险靠近的感觉。
男人的手臂越过她,按下她这一侧升车玻璃的按钮。
“后备箱还不够你坐?”男人语气不善,“还是想再住一晚。”
“别别,后备箱也挺好的。”徐杰欲哭无泪,在司机的搀扶中爬上了后备箱,带着哭腔请求,“叔,开慢点啊。”
“知道了,徐医生。”司机无奈一笑,开车直奔市区。
徐杰昨晚上为了保温在身上盖了杂草,身上脏兮兮,后备箱一直敞着。
他抬头看着摇晃的天空,温暖的太阳照射大地,打了个哈欠,直接睡了过去。
“他在后面没事吗?”
车内,谭秋听不到后面的声音,皱了皱眉,“不然停下,另外叫一辆车把他带走算了。”
她跟孟辞北之间的事,连累的第一个人反而是徐杰。
他也挺无辜的。
“不用管,他该受的。”孟辞北的厌恶显而易见。
谭秋觉得自己对孟辞北已经很难激起什么情绪了。
她不了解这个人,他也没让自己了解过他。
“如果不是他,我还是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你还做过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然后车内就安静了。
孟辞北只是握住她的手,紧紧地,仿佛要把她按到身体当中。
“两年前,让你谭骋滚出华国,也是其中一件。”
谭秋错愕又顿觉羞辱地看向孟辞北,她抓住男人的衣领。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她觉得孟辞北一定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男人淡淡地垂下眼帘。
“那一晚,我在你楼下,抱歉,只是怕婚前有什么闪失。”
这一句迟来的抱歉,没能让谭秋觉得有什么意义。
她知道自己挣脱不了,于是看向窗外,不知道怎么面对孟辞北。
“我哥那些醉后胡言乱语,你也都听到了。”谭秋还带着一丝希冀,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
孟辞北的语气不再是一贯的冷静,他嘲弄一笑,眼神不屑。
“听到了,如果不是你拒绝了他的私奔建议,我本来打算撞死他。”
谭秋的手抖了一下,又被男人重新握住,她觉得这不是手,是一道枷锁,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被孟辞北上了一道锁链,偏偏她根本不知道。
许久之后,她嗓音沙哑,“所以,你早就对我有想法,手也早就伸在我身边了,那高中时候林贺的情书,还有其他的人的情书失踪,跟你有关系吗?”
男人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嗯,这里面,也只有林贺勉强入得了眼,所以我就知收拾了他,秋秋,你还小,不知道什么人适合你,我怕你被骗。”
谭秋向后躲闪着他的亲吻,盯着他很想把他一层层的伪装戳破,然而这种就是徒劳。
她扭头看向窗外,自嘲道。
“是骗,还是在我身上打了标签,不想让别人碰?”
她想到了方婷在学校论坛看到的很多照片。
关于孟辞北的风云照,总是有她的身影被误认为是白薇薇。
她之前问过孟辞北,都被他否认了,还说她自作多情,想瞒她一辈子。
孟辞北看着女人看向窗外的模样,两个人之间明明很近,可是心靠得很远。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耐心解释,“你朋友很机灵,确实,高中的时候,我会刻意走在你身后。”
谭秋对自己的美丽是很有自信的,她也没有美到让别人这么痴迷的地步。
“哦,没想到那时候的女主角竟然是我自己,呵呵。”
孟辞北跟自己在学校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什么时候就喜欢自己的,她完全不知道。
她讥讽道,“抱歉,我感动不了一点,毕竟知道有一个变态尾随我,正常人心里都不觉得幸运。”
“谭秋,不用故意刺激我,从娶你的哪一天,我就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谭秋挑眉,狭长的眼尾勾起的时候格外魅惑,越是轻蔑的态度,越是让人喜欢这种劲。
“我何德何能,你这么老练深沉,怎么看上我这种花瓶。”
男人口气笃定,微微握紧她的手,“一种感觉,只有你,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
美艳,明媚,像是一只精心豢养的波斯猫。
他喜欢桀骜难驯的女人,也喜欢天生丽质的女人。
因为谭秋这个人,让他对自己喜欢的类型有了定义,除了自己,谁也配不上她。
谭秋有些后背发冷,她伸手想要扯出自己的手,然而男人一只手就能抵抗她双手的反抗。
她很快因为反抗脸颊泛着绯红,孟辞北对她的占有欲,野心,算计……这些不用说,他一定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才促成了她嫁给他的局面。
“孟辞北,你这样让我很陌生,我没有一点欢喜,全都是早就被人盯上的难受,你为什么不能早早地说呢,我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觉得你可怕,现在,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
太腹黑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被他蒙在鼓中好几年,结果说她是他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