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秋心口热乎乎的,原本还不情愿跟他一起去集团耗时间,现在觉得也挺好的,两个人黏在一起……有点小浪漫。
“老公。”
感受到女人从后面贴上来,孟辞北放下手机,转过身将她按在怀中,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收拾好了?”
“嗯。”
谭秋素白的手指抓住男人腰间的布料,扯了扯,让他放开自己,“我要喝一碗汤再走。”
一家人都在忙活着这锅汤,她怎么着也得再喝一碗。
“好。”
孟辞北盛了两碗,谭秋捧着碗笑着看着男人,“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
“什么。”
“爱的味道,或者叫妈妈的味道。”
孟辞北喝了一口,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
“是么,对于我来说,这可不是熟悉的味道。”
他表情寡淡,丝毫没有回味的意思。
谭秋看到他的反应,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对母子俩,还真的是一点也不熟,就像是路边随机配对的一样,彼此之间没什么感情。
不过……血缘是斩不断的羁绊。
孟辞北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亲人是无条件站在他身后的。
虽然……在他小时候心口就已经缺失了一块。
谭秋喝完汤有点撑了,放下碗往外走,孟辞北则是顺手收拾了一下,不用保姆帮忙。
保姆小跑着过来,只能又退了出去。
谭秋也离开了厨房。
“李阿姨,你知道孟辞北小时候跟我婆婆具体有什么矛盾吗?”
李阿姨停下脚步,今天夫人打听的事还真不少,不过这些事早晚得让夫人知道,才能更好的调节家里的关系。
“这是孟总的忌讳。”
李阿姨压低声音,“不过也不是稀罕事,很多人都知道,就是孟总小的时候,韩女士忙着工作,在病危通知单下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去医院呢,反正有好几次吧,孟总都是自己待在医院里,听自己要死了要死了的话,誰过这样的日子,这心理能不出毛病呢。”
李阿姨哎了一声,连外人听了都唏嘘不已。
这韩女士,天大的事也不应该把孩子的生命看得不重要啊。
怎么着也得去医院看看,就算不是亲生的,就算是继母后妈,那也得做个样子是不是。
谭秋心里也一阵揪心,原来是这样,才造就了孟辞北这种性格。
从小到大,无论遇上什么事,他都只有自己。
真可怜。
她妈虽然一门心思让她嫁入豪门强强联合,或者能帮衬家里,但是发自内心也是当做亲闺女疼爱的,从小到大,她要什么不缺,手指头破个皮,爸妈都齐上阵火速带着去医院,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用自己解决自己扛。
但是孟辞北不一样……他是真真实实一点父母的爱都没有。
“啊……孟总!”李阿姨忽然脸色一变,然后悄悄地溜走。
谭秋转头,孟辞北收拾好了,正站在她身后。
“走吧。”孟辞北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兀自向前走,最后拉开车门,等着她上车。
谭秋上了车,他伸手护住她的脑袋,车门关上。
谭秋路上忍不住看向孟辞北,虽然知道这么问不礼貌,可她觉得假装不知道,更不应该。
“想说什么。”孟辞北伸手将他拉入怀中,虽然抱着的姿势有点别扭,可谭秋觉得很舒服。
“你的过去,可以提吗?”她眨着猫眼,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男人。
“嗯,你不是外人,随便提。”孟辞北揉了揉她的后颈。
她对自己的小表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可爱了。
“听说小时候家里人顾不上你,生病都顾不上……那你曾经,一定很绝望吧。”谭秋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感觉。
她观察着男人的细微表情,没有任何怒气,很是平静。
“没有,还有希望。”
“什么希望。”
孟辞北唇角似乎更加缓和,如同春风化雨。
“还是有温暖的,虽然不是来自我的家庭。”
谭秋下意识捏紧男人的衣领,温暖……来自外面的温暖。
那就是那个女孩了,在保姆口中让他破天荒主动关心主动给她买礼物的女孩子,不知道她是不是叫丫头。
谭秋很想问出来,可是话到嘴边,觉得自己不能问。
揪着过去的小事不放有意思吗?
她是对自己多么的不自信,才会问这种问题,刨根问底不是她的风格。
如果只是他心头的朱砂痣,那就让这颗朱砂痣永远地留下来,抚慰他童年的创伤吧。
“谢谢。”孟辞北低头,在她颈窝寻到了温暖,呼吸喷洒,女人躲闪着又被他扣紧软腰,“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
她什么都没做,这就谢谢上了。
“高兴就好。”谭秋没有扫兴,揉了揉他的手背。
孟氏集团。
高耸入云的大厦承载着上千人的工作岗位,总部调动全华国各地上万人的外派人员。
这台巨型机器,靠着孟辞北一个指挥者努力运转。
“好,嗯。”孟辞北路上一边搂着她,一边通过电话处理事务,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词语。
“你真厉害,管理的井井有条。”
谭秋打了个哈欠,一听这些专业术语就有点发困。
“小懒猫。”男人挂断电话,在她软腰上捏了一下。
女人惊呼一声,怒目圆睁,护着自己的腰瞪着他。
“讨厌!”
男人莞尔,推开车门朝着她伸出手,“走吧。”
谭秋直接打开了另一侧门,没有碰他的手。
大小姐就是这样,一时半会得罪她,别想有好果子吃。
孟辞北关上车门,走上前强行扣住女人的腰。
“好了,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
谭秋脚步加快,膝盖肿胀的地方有点痛,她又停下脚步。
男人找准时机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女人的挣扎。
谭秋看到不远处有职员正在往这里看,火速迈在男人胸口。
“唔……多大的伤啊还得抱着,我丢不起这个人。”
女人瓮声瓮气,孟辞北对一切视若无睹,虽然有不少人正在观望,不过没有人会直接看,都在偷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