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哥,你走吧。”
“秋秋。”男人大概是皱了眉头,沉默了片刻,“是赵特助给你打了电话?你知道了。”
“你快点带人离开,我马上就到,如果你还不走,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我保证!”
“好,知道了,你慢点来。”谭骋眉头紧锁,听到了引擎驱动的声音,应该是谭秋启动了车子。
谭秋挂断电话,开着车子在黑夜中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原本她有些困倦的,此时专注力强得可怕。
每一个路口,每一个红灯……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捏紧方向盘,“孟辞北……你要等着我。”
医院。
陈平扫了一眼楼下,果不其然,没有车子了。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孟辞北,跟我下去。”
孟辞北站起身,看似配合,陈平却不敢掉以轻心。
他的刀在孟辞北的脖颈上比划着,“别搞花样,钱给我,你也能活着,这对我们来说都好。”
“嗯,车子和钱都给你准备好。”
“呵。”
陈平总觉得男人的配合怪怪的,如果一会拿到钱把他放了,以后自己肯定会遭受到更多的追捕。
还不如……把他绑走,这样手里有了王牌,就会踏实一些。
赵特助目送谭骋的车子离开,只剩下谭骋一个人。
“谭总,您要做什么,孟总被人挟持,你……”
“我要抓陈平。”
谭骋不以为意,“孟辞北,他有自己的命,运气好就活着,运气不好……我会帮他抓住凶手的。”
“现在不是时候,我知道您担心夫人以后被陈平纠缠,可是我们孟总……”
谭秋下了车,她悄无声息关掉了车灯,走到谭骋身后。
“赵特助,现在什么情况。”
“夫人……”赵特助如同看到了救星,“谭总非要抓绑匪,可是……孟总还在对方手上,我觉得还是安抚为主。”
“嗯。”谭秋皱紧眉头,“那个人……是绑架我的吗?”
不然怎么会在她的病房出现,还绑架了恰好出现的孟辞北。
赵特助整个人后背都麻了,因为谭骋警告的眼神。
算了,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如果让夫人回忆起过去的创伤,孟总不会放过他的。
“是……还是不是,这件事还是问孟总吧,我不清楚。”
“秋秋,你没事吧。”谭骋脱下外套披在女人身上,“太冷了,你先回去,无论孟辞北什么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你不要心疼他。”
心疼?
谭秋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绪,绑匪本来是要挟持她的,现在成了挟持孟辞北,怎么看孟辞北都是被她间接害得遇上了危险。
所以她不能不管。
之前的事是之前的事,没有什么恩怨比一个人的命还要重要。
“他现在是我的合法丈夫。”谭秋脱掉他的外套,“我要他活着,你想办法,保住他的命!不然我就去跟他交换,绑匪绑架的是我,他应该会同意的。”
谭骋看着她捏紧外套的手指,苍白极了。
她因为紧张,衣服单薄,甚至里面的睡裙都没有换下来。
这一刻,谭骋的心很难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公主。
竟然这么在乎一个骗子的死活。
“你……威胁我,让我救他?”
“对,我要你救他,不然我就自己上去,把人质还回来。”
“不要去。”谭骋下意识捏住女人的手腕,他怎么能忍心谭秋怀着孕被人用刀挟持,绝不可以,“我救他,你去车上坐着,不要出来。”
谭秋颔首,“嗯。”
她确实是没有好办法,而且很着急,容易出错,但是谭骋不一样,他有很多的保镖,也冷静沉着。
“拿你没办法。”谭骋皱紧眉头,把她推着往车上走,“离远一点,我会让他活着回来的。”
“我相信你,说到的都能做到。”谭秋反手抓住谭骋的手指,“哥,你也小心一些,保护好自己。”
这一刻,谭骋心里的吃醋删了一大半,他扯起唇。
“知道。”
都已经多久没有被妹妹关心过了,他都已经忘记了时间。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又充满了力量。
谭秋坐在车上闭着眼睛,黑暗袭来,她捏紧掌心。
怎么会这样……是谁想要绑架她,误打误撞绑架了孟辞北。
孟辞北这么晚回到她白天的病房,在做什么。
手机震动的时候。
谭秋看了一眼是婆婆的手机号按下接听,思绪不得不收回,放在耳边,“妈。”
“秋秋,我心绪不宁,还是睡不着,辞北有没有在你身边,回来了没有,让他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个字也好。”
“他……正在洗澡,您先睡吧,明天我会让他给您打电话。”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么一说,我顿时有点困意了。”
挂断了电话,车子里又安静下来。
谭秋看着车窗外,忧心忡忡,把手放在肚子上。
宝宝,保佑你爸爸吧。
他虽然讨厌,专制,可……还不至于这么年轻就失去生命。
加上这件事有她引起……
“由我引起,我得罪什么人了么,还是孟辞北得罪了什么人,别人找她的麻烦,最后误打误撞抓了孟辞北。”
不,除了她,她家里人也需要排除一下。
她立刻拨打妈妈的电话,“妈,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怎么了,我能得罪什么人,秋秋,这么晚了,你得快点睡,对孩子不好知道了吗?”
“妈,孟辞北出事了,他被人绑架了,那个绑匪出现在我的病房,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
对面传来尖锐的声音。
“妈?”
谭秋不确定地询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绑匪长什么样子,辞北怎么样了,秋秋,你在哪里啊。”
“对方要钱。”
谭秋听到隐约跑起来的脚步声,还有一辆车子忽然启动,呼啸而过。
她顾不上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启动车子追过去!
“秋秋!”
谭骋伸出手,神情紧张,还是没能阻拦车子。
于是他只能飞快上了车,驾着车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