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显然离婚的念头没有这么坚决了,谭骋不放心道,“既然要离婚,那你不如回家住,我在市里给你置办一套新的别墅。”
“不用了,现在还不是宣战的时候,哥,辛苦你了,又要帮我,又要管理谭氏。”
“不辛苦,我会请顶尖的离婚律师,让你全身而退。”
“嗯,等你的好消息。”
“对了,你有空来我这一趟,我的玉手串磕碎了一颗,不知道还能不能修补一下。”
“好,明早吧,我明天下午出差,我现在重新做雕刻师了,看来做花瓶不适合我。”
“那正好,吃完午饭,我送你去机场。”
这个建议提的恰到好处,谭秋嗯了一声,“好,到时候我带我的一个朋友。”
“好,那你忙,哥还有点事。”
谭骋喉结滚动,他不舍的挂断电话,他妹妹很聪明,只要他流漏出一点真情实感,会把她吓到。
她就会像讨厌孟辞北一样,同样讨厌自己。
谭秋又嗯了一声,“辛苦了哥。”
他挂断了电话,掌心发热,靠在皮质座椅上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各种资料。
他立刻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按下号码,放在耳边,“来我办公室。”
“好的,谭总。”
很快,门被敲响后打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低着头,“谭总?”
“你调查孟辞北的事情,是不是被他知道了。”
“抱歉,谭总,有这个可能。”年轻人脸色微变,脸色不自然起来,“我已经尽力规避这种情况了。”
“从现在开始,你从谭氏离职,成为我私人的助理,薪酬增加百分之二十。”
“好的,谭总。”
“出去吧,别忘了继续调查孟辞北的就诊记录,我一定要一个信得过的结果。”谭骋抚摸着手腕的玉串,将它轻轻地拿下来,然后捏住其中一颗,朝着烟灰缸砸过去。
徒手砸。
助理眼皮子一跳,似乎闻到了淡淡地血腥味,立刻走上前,“谭总,您的手指流血了。”
“没事,冲一冲就好,让莫莉进来。”
“好的。”助理心惊肉跳,低头离开后关上了门。
“莫莉姐,谭总叫你。”他心有余悸,揉了揉胸口。
谭总给他的感觉,越来越深不可测了,明明他记得两年前的谭总在谭氏基层轮岗的时候,是相当温柔有担当的人,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谭总就是未来继承人,跟他关系很好。
也得到了对方很多的照顾,如果不是知道谭总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他也不会有这些疑问。
为什么变成这样……总之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莫莉姐,谭总在国外这两年,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莫莉端着咖啡,淡淡地扫了一眼对方,“没有,他很好。”
是谭氏拖累了他,在国外的那两年,他多么的意气风发。
回了国内,才阴晴不定。
“哦,那就好。”
莫莉端着咖啡进入了谭骋的办公室,贴心将咖啡放到了对方的手边,办公室隐约还残存着烟味。
她蹙了蹙眉,“谭总,找我有什么事。”
“别人我不放心,你今天把我办公室清扫一下,再准备点茉莉花,装点一下。”谭骋正说这话,将桌子下的手拿出来。
莫莉看到了他手指的血色立刻冲上前,激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带你去医院。”
“破了点皮而已。”谭骋将手抽走,然后走去洗手池冲洗干净,连带着沾着血的玉串。
他是真不舍的伤害自己宝贵多年的玉串。
莫莉看着男人的背影,矜贵,高大,俊美无双,他身上带着一种深沉又温柔宽厚的气质,一直深深地吸引着她。
不多时,男人擦干手转身走到办公桌面前。
“谭总,这珠子碎了,不然我拿去帮你修修吧。”
莫莉走上前,望着男人眸光温柔擦拭着玉串,心中有些嫉妒。
想到谭骋跟她解释过了,他对谭秋的兄妹情很深。
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怀疑。
真的有这样纯粹的兄妹情吗?还不是亲兄妹。
她想从这串谭秋亲手雕刻的浮雕玉串上找到答案。
“不用了。”谭骋一口回绝,“明天秋秋会来帮我看看。”
莫莉看着他受伤的手指,只觉得眼睛刺痛。
为了伤一颗珠子,不惜伤了自己的手,还觉得无所谓。
连装都不装了。
“原来是这样。”莫莉唇角笑容有些苦涩,“会按照您的意思,收拾好的。”
“嗯。出去吧。”
谭骋端起咖啡,修长的手指捏住伤口也不觉得痛。
莫莉颔首,转身离开,她觉得自己有一些故作坚强。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她整个人都瘫软了。
“谭骋心里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妹妹,才拼了命的做出成绩,回到国内,回到她的身边……”
那她算什么……她一直都在等着谭骋看到自己。
这些年他身边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别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呢。
“谭秋……谭秋,你已经什么都有了,何必连他的爱也不放过。”莫莉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浮现那一晚在高级餐厅看到的女人。
精致漂亮十分夺目,光是长相身段还有肌肤,就足够碾压名媛圈子里靠着科技改变容貌的莺莺燕燕。
还有清冷高贵的气质,虽然带着傲气更像是勾引男人犯罪的利器。
也是,谭骋有那样漂亮的妹妹朝夕相对,怎么可能不喜欢。
不是谁都有谭秋那样的容貌和家世,她的对手太优秀,不过……在她莫莉的字典上,从来都没有服输这两个字。
“一个花瓶而已。”
莫莉捏紧掌心,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
谭秋一直赖在方婷的房间里,她不是害怕孟辞北会对她怎么样。
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秋秋,不然咱们俩一起睡吧。”方婷端着精致的小蛋糕回来,仔细品尝细腻的奶油,“你们家厨师赚钱也太简单了,我给他增加一点工作量,帮你回回本。”
“想吃就吃。”谭秋靠在床边伸了伸懒腰,刚才打了个盹。
“我可当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