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关这个说法，如果换个人说，就是无知！
霍尔发动机其实也跟化学燃料的发动机一样，向后喷出工质。
只不过化学燃料的发动机喷出的是燃气，而这种发动机喷出的是电子……
靠这个来反推，能有多大推力？
在这个年代，其实很多东西不算科幻了，比如离子发动机，还有核能电池，都是很现成的东西，两超都发射了核电池的卫星，以期长久地工作。
但以后他们会意识到，没有意义的，卫星的寿命还是会被其他短板决定。
所以，后世基本上也不使用核电池了，有太阳能板足够。
太阳能板甚至能工作到你其他部件到寿，所以没必要搞什么核电池。
核电池功率其实也非常感人，真有用早就一直发展了。
和离子发动机一样，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
“秦所长，你可不能骗我，这真能实现？”
“能，我把这个列为新体制发动机项目，尽量做到大气层内外都能用。”
“好，那我没什么问题了。”
程欣老实坐下，因为她也是对秦关有盲目崇拜情绪的人。
秦关对这种情况见多了，不以为然，因为前世他到哪里都能遇到这样的眼神，这一世，能感染那么多科技工作者也很正常，这些都是他手下的人。
任何参与过秦关实验项目的人，都会对他有盲目自信。
因为秦关制定的很多计划，都有点违背科学，每次都中大奖。
既然秦关说能行，那接下来就按照计划走，他们都习惯了。
如果换其他所的科研人员在这里，免不了是一番争论的，非要你现场说个明白才行，你这毫无现实基础的计划，有没有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程欣不说话，其他人也没有什么话说，就等着工作分配下来。
“我们新体制发动机的计划，就定名为飞天计划，从现在开始。”
“对你们，我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按照计划走就行。”
“丁永？你现在可以让航天员回国了，在这边，我们要建立一个航天员训练中心。”
秦关要把航天员也接过来，不等了，外太空对我们很重要。
丁永呆呆抬起头，木然答应道：“哦……”
“会后，我们单独谈一谈。”
……
丁永很失落，好容易达成的合作，说不干就不干了！
而且还是秦关预先感知的，他都有点不敢相信，灯塔这是要干什么？
秦关把他单独留在了会议室里，问他：“怎么，你不相信？”
“这……秦所长，这个消息是你说出来的，我知道不会错，但……他们为什么这样？”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航天人，做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可以。”
“可是，没有和灯塔的合作，我们自己出资真的能搞？”
丁永的主要怀疑，就是载人航天对我们现在经济工作的意义在哪里。
我们普通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不能直接赚钱。
提升国家形象吗，这个看起来就是很虚，能理解，但对一些抬杠的人就说不清了。
“丁总，你是觉得，我们现在搞载人航天没有意义？”
“是啊，中央的会议都说了，都得给经济发展让道。”
“确实是这样，但让道要有个限度的，经过这两年的发展，我们也需要平衡一下了。”
“平衡一下？现在怎么看都是发展的好机会，还能往载人航天投钱？”
之前就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而现在，确实比前世更快了，因为大基建已经在搞，旨在打造最佳的投资环境，让制造业在国内生根发芽。
所以，这更不能分心了，所有钱都必须用在这上面。
丁永的看法是这样的，但秦关不这么认为。
“这就像是养羊，你是花钱保障羊养得更肥，还是花在补羊圈上？亡羊补牢是一个成语，也是一个警示，我们最好能在羊还没亡的时候，建立起牢固的羊圈。”
“可是，毛子不是没倒吗，灯塔能盯上我们？”
看来，丁永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至少他是有自己思考的。
谁都知道灯塔为什么和我们“蜜月”，同时也能想象，毛子一倒我们就得承受压力，前世的记忆深刻，整个九十年代我们经历了几次憋屈？
可以说，九十年代是我们建国之后精神压力最大的十年。
我们要跟灯塔周旋，但同时又不能跟以前一样，接受封锁了事！
如果九十年代被封锁了，就没有新世纪的发展。
往前的时代我们一般是翻脸了事，你爱封就封，又不是没封过。
往后的时代，他们再也封不住了，因为我们制造业起来了，灯塔自己都得靠我们的廉价商品来压低通胀，所以往前往后我们都可以简单应对。
唯独九十年代不行，我们还没有准备好，不能让开放成功付诸东流。
而平移到秦关这里，现在就相当于九十年代。
比九十年代有一个优势在于，毛子还没倒……
“是啊，毛子还在，但灯塔也是有阈值上限的，光是通讯领域，我们的威胁就远大于毛子，你觉得灯塔能忍多久呢？”
“就算是这样，那载人航天能给我们什么帮助？”
问题就是这个，如果现在搞载人航天，那我们意义在哪里。
没有经济效益也没有国防收益，那钱还不如直接给军队。
这就需要一点大局观了，很多事情，不是丁永能理解的。
他现在确实职位也不低，能领导航天员大队，主管载人航天。
然而，他的目光也是局限于此。
甚至到了后世，我们的很多人也不理解，载人航天的意义在哪里。
我们需要用到的，发射卫星不就可以了吗？
就算探索太空有舆论阵地的好处，但那也是虚的，实际能得到什么呢？
其实，说载人航天也只是个过程，秦关很明白，我们的最终目的是空间站，和月球。
为什么重要，因为这两处是中转站，是地球和太空接壤的节点。
只要在这两处能产生中继的作用，那探索更深层次的空间也不再是大问题。
去火星，从月球走都不需要那么大的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