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诗倪自然也看得出来言寄声不想自己呆在这儿,她原本的心思是,你不让我呆,我非要呆,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然而,她到底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腹黑程度。
只一个回合,她就隐约要败下阵来……
现在的她,如何听得了岑翼飞这个名字,可言寄声却有意无意地一直将话题朝岑翼飞那儿绕。
费诗倪陪郁陶出来,一是为了散心,二是为了帮郁陶挡着言寄声的追求攻势。
哪知,他句句扎她的心。
就凭这一点,费诗倪就想跟郁陶说,这男人不能处。
一般人要是想追谁,不都会尽量迎合对方身边的朋友和亲人么?言寄声倒好,不但不讨好自己,还惹毛她。
行啊!
以前还觉得他对郁陶是真爱,她就算不支持,也不会搞破坏的。
但现在……
呵呵!
谁扎她的心,她也当然要扎回来。
于是费诗倪一个电话打给了白瑞德,且还当着言寄声的面,就问:“白瑞德先生,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呀!”
“我和小陶在一个公园里,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和前夫见面聊一些关于她前婆婆的事儿,我正好出来散散心,也帮着盯盯她儿子。 ”
“你离这儿很近吗?要过来啊!现在吗?离吃饭时间还早,其实可以晚一点到的……喔!反正你没事是吧!行吧!那我把地址分享给你,直接过来接我们就好。”
她很大声地说完,之后挂了电话,才挑衅地看向言寄声。
直到这时,言寄声才发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大约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他承认自己刚才是有些刻意,但这也怪费诗倪不懂看情况,他们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起,她一个外人非要横插一脚,他当然想让她走了。
可现在倒好,她不但没走,还又接了个‘对手’过来。
言寄声一张脸彻底垮了下来:“费诗倪,你什么情况,真这么不懂看气氛吗?你叫白瑞德过来想干什么?”
“约个饭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
言寄声不高兴极了,他一时生气,有些不过脑子的话就冲口而出:“恕我直言,就你这种任性且不顾别人情绪的行为,怪不得岑翼飞不要你。”
“言寄声,你给我闭嘴!”
“是她先挑衅我的。”
郁陶反问道:“先挑衅的人不是你吗?字字句句不离岑翼飞,你这是在说给谁听真当我分辨不出来?我本来不想这么直接的,可你不要太过份了。”
言寄声被这样一怼,一时又没了语言。
不过很快,他又道:“我们好好的一家三口,你带她过来我当然不开心,我刚才也没想太过分,她不想听大可以离开,赖在这儿当电灯泡算怎么回事儿?”
“言寄声你够了!”
“没够!你不是答应要跟我复婚的吗?为什么还要见白瑞德?”
他这一句极为大声,正好赶来的白瑞德一下子听了个的满耳。男人脸色微微一变,再看向郁陶的神情,也是写满了震惊!
她们,要复婚了?
郁陶都快无语了,她只是出来谈一下言夫人的问题,这正事还没聊出结果,怎么就变成修罗场了。
不过,她也后悔了!
那天还是用错了方法,她不该让言寄声误以为他真的还有机会和自己复婚的,会那么说,只是想让他认清现实。
然而,对方显然不但没认清,还反而以为有了机会。
郁陶说:“我跟你出来,是因为你说你妈的事情我们得见面谈,现在见面了,你一句重点没谈到,就在这里吃飞醋,言寄声,到底是吃醋重要,还是你妈更重要?”
“我妈很重要,但你更重要……”
言寄声也很恼火的样子,他瞪着郁陶:“你说要和我复婚的,你说要拟协议的,协议呢?你现在就拿来,我现在就签给你看,我们签完就复婚,复完了就不再吃醋了。”
“……”
“不说话了?”
言寄声失落地笑:“其实我知道,你当时就是哄我的,可我还是傻傻地信了,傻傻地期待着。郁陶,哪怕你现在不爱我了,就不能正视一下我的感情?你这样骗我,就不算玩弄我的感情吗?”
“说实话我受够了!你的朋友也好,你的暧昧对象也好,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绑去民政局,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是这样而已……就那么难吗?”
郁陶说不出话来,她更后悔那天的决定了。
真的不应该那么刺激他,现在起了反效果,她反而成了理亏的那一个。
“好,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那我也坦白跟你讲,我不会跟你复婚,所以我收回之前的话。伤害到你,我跟你说对不起!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
“我不要听你的但是,我只想听,要怎么样,你才可以真正给我一个机会?”
言寄声满面痛苦,这时他演技达到了巅峰。
似乎是真的代入了自己的情感,感觉到了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的痛:“我知道你现在不会跟我复婚,所以,我想求一个机会,一个你平等以待的机会,不要敷衍,不要算计,也不要欺骗。”
他说完眼睛都红了,是那种因激动满布血丝的那一种。
郁陶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问题搞成了这样纠结的样子,她明明可以更干脆利落的。
是她的错,过于自负,以为只要那样激他,就能让他知难而退。现在看来,她是该跟他再好好谈谈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先提了言夫人的问题。
“你的事情,我们稍后单独谈,现在,我要你一句话。”
郁陶看着他:“我想把你妈带去南城,你同意吗?”
“不行!”
“可如果她不跟我去南城,我就不可能每周都飞回北城来看她,这样你也愿意?”
言寄声说:“为什么不可以?大不了我派专机去接你。”
“我有我的工作,我有我的事情,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你妈妈身上……”
事实上郁陶觉得自己这样都算是以德报怨了,再要求多一点,她做不到。
言寄声却说:“那就我自己带他去看奶奶,反正我是他爸爸,你带我带也是一样的。”
郁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