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寒霜,语气温柔的跟曲欢定下约会时间,放下电话,温庭瞬间把淡墨色眸子里的温情尽数掩去。
“招了?”
他冷声问。
“嗯。”
程前点头,上前低声禀报道:“庭少,汤唯不是职业间谍,他曾是克劳斯医药实验室的一员,因为专业对口,所以才被克劳斯派到咱们这里来卧底……”
“他从小在东南亚长大,是个亚裔,本人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但是他的父亲是克劳斯的私人管家,算是心腹。”
“刚刚,他已经招出了他父亲的联系方式。”
“让金将军的人,联系他父亲。”
温庭垂眸,沉吟片刻,漠然吩咐。
“是。”
程前恭敬应声,转身做事去了。
至于汤唯……
因为还需要他跟金三角联系,温庭到是没对他做什么,除了不能出实验室之外,对他还挺客气的,但是程前的手段,着实是让他恐惧至极,整个人跟吓秃了毛的野鸡似的,窝在房间不敢出来。
——
金三角,唐艾庄园。
汤禄面色沉重的走进厨房。
里面忙碌成一片。
眼下正是晚餐的时间,他出声,“夫人的晚餐准备好了吗?”
“汤管家,马上了,夫人今天点餐要吃云吞,我们花了一些时间。”
金发碧眼的法国大厨平静的说。
伺候了鲁夫人那么多年,面对她时不时点出的花卷、糖三角、麻辣小龙虾、兔头、驴打滚,甚至是豆汁……
法国大厨从刚刚开始的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到如今平静接受,甚至游刃有余,其中所经历的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生活,把他从一个浪漫的法国五星厨师,生生磨成了什么都会。
“云吞我都包好了,水开了,五分钟就能出锅。”
法国大厨感慨的说。
汤禄满腹都是心事,儿子被抓了,金将军的人昨天找到了他,给他带来了克劳斯大人放在儿子体内的毒液和一封儿子手写的信……
服侍克劳斯大人半辈子,汤禄深知他的残忍和精神质,没犯错都要小心性命呢,更何况是背叛?
真敢反水的话,恐怕连喂狮子都是奢望了!
但是,儿子……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汤禄愁的头发都快白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他静等在厨房,待晚餐准备好了,便亲自端到了三楼。
鲁夫人的房间。
轻声叩门得到允许,他垂头小心走进。
彼时,鲁夫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懒散的播弄着一只口红。
汤禄偷偷用余光看她,她很清瘦,精致的下颌线如尖锐的刀般,锁骨深深的凹陷着,指尖纤细,看起来……
跟视频里的温庭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只是除了,那双淡墨色的瞳孔和骨子透出的凉薄。
“夫人,用膳了。”
他低声,恭敬的把餐放到桌餐上,脑海里回想起温庭说的那句。
——是我还是克劳斯,我给你选择,一个月后,我相信,你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那是温庭通过金将军的人联系他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没有求他背叛,也没有威胁他,神态平静,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告诉他一个事实。
一个月吗?
温庭是要有什么大作动?且坚信这个动作能够打击到克劳斯大人,让他动摇?
汤禄垂头,眉头皱的死紧。
思索了许久,半晌……
唉,等等吧。
虽然他不敢背叛克劳斯大人,但是,终归他只有一个儿子,或许,或许,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他这般想着,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把汤唯被捕的消息瞒了下来,没有告诉克劳斯。
——
有什么能比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更高兴的呢?
曲欢觉得,这恐怕没有了。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把头靠在温庭怀里,看着蓝天白云,巨大的摩天轮,欢声笑语的人群,飞舞的彩色气球和……
不知从哪传来的孩童‘哇哇’大哭声。
这一切都很美好呢。
曲欢幸福的眯起眼睛。
“我们团长定了时间,下个礼拜二,我就得随团回京艺了。”
她小声说着,脸颊蹭在温庭的颈窝里,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温庭哥哥,我有点舍不得你呢!”
曲欢圆圆的杏儿眼里,含满了依恋。
还未离别,她就已经开始思念了。
虽然和温庭相识多年,青竹梅马,见识过对方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按理该‘老夫老妻’,感情应是细水长流了,可是……
他们却依然拥有的最甜蜜的热恋,从未对彼此有丝毫的不耐。
“我都不想走了,就想待在你身边。”
曲欢软软的撒娇。
温庭垂头看她,看这个那天醉酒结束后,就一连‘消失’了五、六天,跟曲家人出去又泡温泉又飘流,玩起来把他彻底忘到脑后,到如今曲家人都有工作要忙了,没时间理她,才想起他的女人……
“欢欢,我真的看不出,你有那么舍不得我~~”
他挑眉,语气微妙。
“下周二,四天之后就要走了,才想起来联系我,出来跟我约会,欢欢,你的思念,我觉得得打个折扣。”
他伸手,掐住她的鼻尖儿,危险的说。
“呃,这个嘛,呵呵,呵呵呵……”曲欢嬉嬉笑着,灵动的杏儿眼溜溜的转,满口甜言甜蜜的瞎掰,“温庭哥哥,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小别胜新婚’吗?”
“每天都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大眼瞪小眼很容易会腻的,所以,只有短暂的分开才会有新鲜感,会增进感情!”
“温庭哥哥,我们没有见面了,你突然又看见我,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很高兴?很幸福?看见我就觉得甜蜜新鲜~~”
“新鲜?”
温庭挑眉,淡墨色的瞳孔含笑打量着曲欢,陪她玩闹着演戏,“我怎么看不出新鲜的地方?”
“当然有了,温庭哥哥,你应该知道吧,人类每天平均要掉100根左右的头发,我们有六天没见面,所以,你眼前的曲欢,跟六天前的曲欢是不一样的。”
“我少了六百根头发呢,难道还不够新鲜吗?”
曲欢眨着眼睛,一脸严肃的胡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