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欢满面红晕回到了酒店。
心里甜滋滋的。
黄香如看着女儿满面甜蜜,“怎么了?欢欢,怎么那么高兴啊?我听天启说,你们不是遇见了流氓吗?”
“真是的,几个大小伙子,居然还保护不了你一个小姑娘,可怜我的欢欢,刚刚在酒店里遇到小偷,出门又遇见坏人!”
“明儿跟妈到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晦气……”
“我没觉得晦气呀。”
曲欢捧着红扑扑小脸儿。
今天她和大佬的关系可是有长足的进步,窗户纸都捅破,直接上了二垒了。
大佬的嘴唇很软,一点都不像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
只是……
唉,到底还是个木头,亲了她之后,居然都不会说点甜言蜜语,就那木愣愣的把她送回来,她想拉他进房间,让他休息一下,他都拒绝了。
好青涩啊!
大佬知道,他拒绝了什么吗?
曲欢弯弯眉眼,跟黄香如聊了片刻,随后,便美滋滋的回房了。
酒店楼下。
温庭静静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曲欢房间的灯灭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
刚刚那个吻,他太冲动了。
但他并不后悔。
他们从小就认识,九岁时,她主动接近他,如同天使一样霸道又强势的走进他的世界。
两人之间,看似是温庭在照顾天真无邪的她,但是,他知道,她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的阳光和信仰。
她是他的一切。
让他疯狂、痴迷,扭曲、贪婪……他爱她,所以,越发胆怯。
温庭忘不了曲欢的看他的眼睛,那是个十五岁少女的瞳,单纯充满信任。
懵懂、欢喜、羞涩、美好……
温庭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他,但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的他,能给曲欢什么呢?
一个复杂的家庭?让他做呕的父母?贪婪的利益?永远都不安全的环境和……一个聋子?
她应该生活在温暖的阳光下,而不是跟他沉沦进地狱。
他想爱她,可现在的他……
并不配。
欢欢,他的欢欢,再等等他。
温庭在酒店楼下整整站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他才迈开僵硬的脚步离开。
——
次日,曲欢醒来,接到了温庭的消息。
他说他临时有事,连夜离开泰城了。
曲欢心里有些气馁。
“真是的,昨天刚刚亲过啊,今天就走了,什么事那么忙嘛,而且,都主动亲人家了,居然还不告白,这算什么嘛……大佬啊,大佬,你这样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曲欢心里有些恼,却不好在曲家人面前表现出来,匆匆吃过早餐,她没了游玩的兴趣,直接回房了。
韩天启过来敲门。
“天启哥哥,你怎么来了?”曲欢有些尴尬的把他迎进来。
“我跟你说一声,我同学家的员工已经进医院了。”韩天启说。
曲欢更尴尬了,“天启哥,真是麻烦你了,那个,他伤的严重吗?”
“挺重的,肋骨都断了两根。”韩天启耸耸肩。
“啊!”曲欢一怔,“天启哥,那个人在哪家医院啊?我得去看看他,他,他……”
曲欢有些急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温庭下手那么狠,那个男人伤的那么重,现在,人家伤的那么重,万一要告他……
不行不行,她得帮温庭把麻烦解决了。
曲欢习惯性的想。
“不用了,我已经安抚过他,而且,昨天晚上,温庭已经安排人来跟他私了了。”韩天启察觉了她的心思,挑起一边眉毛,“欢欢,你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昨天是那男人嘴上不干净,温庭才出手打他的。”
“他说的那些话,我是没听到,要是听到了,不用温庭出手,我也饶不了他。”
“啊?”
曲欢满脸不解。
韩天启心里明白了,温庭没把那些脏话告诉她。
这样也好,欢欢那么单纯,那话听了脏她耳朵,不过……
“欢欢,你和温庭……是在谈恋爱吗?”韩天启突然出声。
他注视着曲欢,阳光下,少女的脸粉嘟嘟,大大的杏儿眼微弯,端是清丽而绝色,让空气都温柔下来。
韩天启俊美脸庞莫名闪过别扭和苦涩,“你们在一起了?”
“天启哥……”
曲欢没想到韩天启会问的那么突然,她的脸突地微红,心里有些羞涩,随既又想到温庭今早的离开,和……到如今都没有的正式表白。
“没有,谁跟他在一起了!!”
“那个胆小鬼!!”
她气恼的嘟起唇,没有察觉出语气里的甜蜜。
韩天启看着她的模样,心突地刺痛了一下,他只是晚了一点点而已,就来不及了吗?
明明是他先认识欢欢的啊!
韩天启握着拳,“那么,欢欢,你既然看不上温庭那个闷葫芦,不如考虑考虑我啊?”
“你天启哥可是军校的军草,想要跟我在一起的女孩儿能绕泰山三圈儿了,甜甜的初恋,我肯定给你个最完美的体验,要不要尝试一样?”
他装做玩笑似的说。
眼底却布满是不甘。
“你……”曲欢一怔,转头看了眼韩天启若无其事的脸,心中似有所觉,却也没挑破,只是笑嬉嬉的推他,“得了吧,天启哥,嫣然姐说你个是花心大萝卜,我可不敢招惹你。”
她哼声。
曲欢是个绿茶,养备胎是她的本能,韩天启这么明显的表示出对她的好感,按理说,她就该暧。。昩几句,把他吊住扔进鱼塘,可是……
脑海中突地闪过温庭清冷阴郁的脸庞,她就把想‘养鱼’的话生生吞了回去,“我才不要你呢!”
“真的?”韩天启不甘的问。
“嗯。”曲欢重重点头,余光扫着韩天启的表情。
他的拳头握的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线,身体紧棚,胳膊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一双鹰眸盯着曲欢,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出于少年的傲气,他压了下来。
“小丫头,跟你开玩笑呢,你以为我真能看上你这个荷包蛋啊!”他嬉笑着揉着曲欢的脑袋,“逗你玩呢!”
他调侃着,装做若无其事,自觉保持住了尊严。
可在日后无数年里,却又悔恨万分。
如果当初他没有把面子看的那么重,他真挚的表白了,死皮赖脸的追求了,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就算最后没有成功,曲欢依然拒绝了他,他也不会那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