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外。
夏依雪听到了苏文所说的每一句话,她捂住嘴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因为这些话都说中了。
她真没想过最了解的她不是父亲,而是这个时常被她整蛊的苏文。
从懂事以来,从爸妈开始不断地吵架,她就感到害怕。
可不管怎么害怕,最终父母的婚姻还是走向了终结。
她希望爸妈能在一起,能有一个完整的家,能像别的人那样得到来自父母的爱,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她有错吗?
但往往很多时候,越是小的要求越会变成一种奢望。
不知觉间,夏依雪的身躯开始颤抖,情绪上来就如山洪暴发那样猛烈。
包房里,苏文也算是苦口婆心了。
夏成海怎么说都是老江湖了,经历过风风雨雨,苏文不相信他听不懂。
只是吧,人的性格作祟。
听懂和能否做到,那是两个概念。
以夏成海的智慧,他对很多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偏偏就是情商堪忧,做不到和女儿成为朋友那个程度。
父母和子女之间,永远都会存在一条鸿沟,因为这条鸿沟而缺少朋友般的沟通。
“你们俩呢,其实都没错,就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苏文重新点上烟。
“这么说吧,你觉得梁晨很好,我也觉得梁晨人不错,我甚至还说过她的,试着和梁晨处一处,她的确没那份心,这就是关键。”
“不可否认,梁晨的性格真挺好的,我今天虽是第二次见他,上次就感觉出来了,他和依雪在一起,一定会对她非常好,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不是古代封建社会,没有培养感情一说,嫁了谁就从一而终,每天面对一个对自己很好,自己却对他没有感情的人,这样的生活很累的。”
“老夏,你很爱你的女儿,换一种方式吧,我觉得尊重她的选择,比什么都重要,你难道希望才建立好的父女关系,因为这事儿又回到原点吗?”
听了苏文的这些话,夏成海重重的长叹。
他的出发点是希望女儿以后过得好,梁晨本人以及家庭各方面都不错,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也因为这些年在情感上对女儿的亏欠,才导致了这个想法。
现在想起来,或许是错了吧。
他的想法,仅限于他,不包括女儿。
退一步来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他又何必蛮横的干预女儿的人生。
“小苏,谢了!”
夏成海别过头,抹了一把泪。
“要不……”
“没钱。”
夏成海忽然哼了一声,“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现在咱们谈谈你和依雪的事。”
我草!
听到这话的时候,苏文嘴角猛烈的一抽。
夏老哥,你是故意的吧。
上次就和你说得清清楚楚,我只是来帮忙的,什么叫谈谈我和夏依雪之间的事。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差不多三十了吧,依雪才22岁,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不是,老夏,我没有……”
“你刚说了,我们都是男人,我女儿长那么漂亮,你别告诉我你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尼玛,怎么就扯上我了啊。
此刻的苏文着急死了。
他突然想到了海城那个姓夏的,真怀疑他们是亲兄弟,都喜欢这么乱点鸳鸯谱。
两位姓夏的大佬都这样,他们的女儿也有差不多的性格。
“你这小子吧,人还算不错,行了,我也想通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吧,以前或许是我过于偏执了吧。”
叹息之后,夏成海又认真起来。
“我不管你们怎么样,但我有一个底线,你要是敢欺骗她的感情,我就算失去所有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一个父亲的愤怒。”
有没有搞错啊。
苏文郁闷的抹了一把脸,“我和她真没……”
“就不用掩饰了吧,我是过来人,也没有那么好骗,请你给我记住了,她现在还没毕业,还在上学。”
夏成海忽然又将苏文的衣领给揪住,“你要是敢在她没毕业之前就让她有了孩子,看我不打死你。”
日啊。
简直是越说越离谱了。
夏依雪……想想就害怕。
再说了,他对夏依雪可从来没什么过分的想法,经常被坑,躲都来不及呢。
“老夏,我觉得你真误会了,我对她真没有……”
“你和我说这些没意义,我只知道那丫头就喜欢缠着你,如果对你没有感觉,她疯了吗?”
夏成海瞪了一眼,“最后,你最好给我悠着一点,我不管你在外边有没有女人,有多少女人,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断了。”
虽然决定让步了,不过怎么也要为女儿多做考虑。
在外边的夏依雪原本情绪挺那啥的,当听到后面的对话,又忍不住笑了。
她眼珠一转,擦掉眼泪就溜了进来。
苏文赶紧向她求救。
然而夏大小姐怎么可能接招儿,坐下来后抱住了夏成海的胳膊,“爸,还是你对我好。”
“我懒得理你。”夏成海非常无奈。
不顺着能怎么办,苏文刚也说了,好不容易关系才有所缓和,总不能因为他的偏执又回到原点吧。
“嘿嘿。”
夏依雪眯着眼睛,非常开心。
她瞅了苏文一眼,非常享受苏文那着急又吃瘪的样子。
老苏啊老苏,你说对了,本小姐一天不坑你就浑身难受。
你等着,本小姐马上就放大招儿。
“爸,你说说苏文呗,他过分死了,每次不光有很无理的要求,还不想做措施,上次只差一点点,你真就当外公了。”
噗!
苏文双眼瞬间瞪圆了。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妹妹,你和你爸说这事儿,真的合适吗?
夏依雪啊夏依雪,你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坑。
良心呢。
今晚我好心来帮忙,现在最大的问题给你摆平了,你不说感谢就算了,反手就来一个暴击。
完了!
当苏文看到夏成海看向自己时候的眼神变得不友好,他的心都快碎了。
“苏文,你以后不准那样了,人家……人家可不想那么早当妈妈,都还没玩够呢。”夏依雪还羞答答的低下头。
可是,这对苏文而言,无疑来说又是往心口上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