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先是对空鸣枪。
苏文也在老张开枪的瞬间，用最大的力气将韩峰的手往外推，腾出一些空间，足够让脖子绕开刀刃。
突兀的枪声怎么也是有效果的。
老张紧接着就开了第二枪，子弹打在了韩峰的手臂上。
“让开！”
老张喊了一声，准备开第三枪。
不过韩峰在他开枪之前就推开，一个翻滚躲进了暗处。
“臭小子，你怎么样。”
老张一边防备着，搜寻着韩峰的身影，缓步靠近。
瘫坐在地上的苏文又大口喘着气，生死一线的感觉，太他娘的折磨人了。
还好现在是脱困了。
但是前面挨了，伤口非常疼，尤其是锁骨那一刀，被韩峰刺了一个对穿，刚才也全凭意志力才能发力的。
尼玛这运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两次都差点栽在了韩峰手里。
索性还不算太倒霉，命给保住了。
苏文摇了摇头，又冲老张打了眼神。
韩峰只是躲了起来，而且他对这个家具厂非常熟悉，提醒老张别放松警惕。
“出来，你逃不掉，韩峰，你做了这么多恶，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背了十几条人命，亲生父母和妹妹都死在他手里，这还是老张从警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丧尽天良的罪犯。
韩峰爸妈怎么样，是报应还是其他，不去做评论。
可是韩峰犯罪是事实。
这个家具厂应该是韩峰杀害父母以及妹妹的第一现场，而城区里那个老窝的遇害者，是后面才发生的事。
不管怎么样，这种穷凶极恶的人都不能放过。
“法律？”
韩峰轻蔑的笑声回荡起来，“如果法律有用，这世界上还有不平事吗？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法律在哪里？”
他曾经报过警的。
警察来了只是调解，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还要遭受更强的虐待。
所以很早以前韩峰就不相信法律了。
法律无法解决的事，他亲自处理。
老张给苏文打了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苏文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绕到了另一个位置。
“韩峰，认命吧，你的命很早就注定了。”
“去他妈的命，老子不信命，只信我自己，没人能审判我，没有人！谁也没有这个资格。”
听到了韩峰的谩骂声，老张也根据经验转移了位置，还示意苏文继续说话。
但这次韩峰没有应答，也没听到动静。
忽然哗啦的一声，老张斜后方的麻袋倒了下来。
“老张！”
苏文的提醒已经晚了。
老张不光被麻袋给砸倒，手里的枪也丢到了很远，韩峰突然窜出来，迎面就给了老张一刀。
还好老张反应也足够快，伤口不深。
“你们警察就是喜欢当圣人，你觉得世界上有圣人吗？我很讨厌你们这样的人，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韩峰换了一只手握刀，一步步走向了老张。
苏文已经半废了，唯一有威胁的就是这老警察，解决了他，一切还在掌控中。
韩峰没给老张反应的时间，挥刀就扑了上去。
两人的搏斗瞬间展开。
相比之下，老张还是比苏文要猛一点，怎么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像苏文那么菜。
劣势是上了岁数，体能和力气都赶不上韩峰，索性在扭打中将韩峰手里的刀给打掉了。
老张用技巧锁住了韩峰，然而韩峰根本不在乎，他的肩膀被打中一枪，原本应该是受限制的。
可是他好像没有痛觉神经似的，那只手被掰脱臼了，依然没放弃对老张的攻击。
“草！”
苏文咬牙爬起来也扑了过去。
他很清楚如果不再第一时间将韩峰制服，给了他翻盘的机会，他和老张都会很危险。
这孙子精通化学，能配出一些药，应该是吃过什么，否则不会这么迅猛。
苏文按住了韩峰的腿，两下就被踹开。
三人在地上扭打滚爬，让韩峰抓住了刀，反手就往老扎腿上扎了一刀，刀尖还逼近了老张的眼睛。
“臭警察，你给我去死！”
韩峰脸色狰狞，将刀尖一点一点的往下压。
老张也使劲的往上推，别开了头，只听铛的一声，刀尖刺在了水泥地上。
要不是反应足够快，这一刀下去直接就没了。
一击未果，韩峰立马又发动了攻击，挥刀乱看，在老张身上留下了几道口子。
“你踏马傻啊，找枪，快！”
当老张再次被韩峰按住，他憋了口气对苏文大吼。
对哦，枪！
苏文四处搜寻，一时间还真没发现枪在什么地方。
人就是这样，越紧张越心慌，就是没那么容易找到。
在那里！
终于，苏文发现了枪，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抓住了枪。
可是这玩意儿就电视上看见过，还没碰过，手生啊。
苏文开第一枪，震得肩膀疼。
子弹偏离太远了，在水泥地上溅起了火花。
“双手握，肩膀用力。”
老张一遍抵抗，一边指挥着苏文，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
刚才那一枪没打中韩峰，差点让他挨了。
苏文深呼吸了一口气，按照老张的指挥，重新握住枪，使劲的扣动了扳机。
锁骨被刺穿，双手握住是握住了，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做到，第二枪也打空了。
这玩意儿就这么难的吗？
老张险些被苏文给气死，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开个枪都这么掉链子。
“去死吧！”
韩峰狰狞的狂笑，再次下手，刀尖已经刺入了老张的皮肤，还一点一点的往里边渗去。
“苏文，你是猪变的吗？”
老张死死的支撑，强烈的疼痛感让他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苏文又将枪口对准了韩峰的后背，他凝神屏住呼吸，手不住的抖动。
砰！
砰！
砰！
连续的扣动了扳机，直到将枪里的子弹打光。
这次他学聪明了，一瘸一拐的靠近了很多。
两枪打中了韩峰，一枪在肩膀，一枪在后背。
老张也趁机将韩峰给踹开，踢掉了他手里的刀。
倒在地上的韩峰起呛了一口血，在后背那一枪打穿了肺部，他还想爬起来，试了几次没能成功。
前后一脸挨了三枪，就算再牛逼也只能这样了。
韩峰平躺在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嘴里还不断呛着鲜血，他却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胸膛的起伏变弱，身体抽搐着，直到瞳孔开始涣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韩峰死了。
苏文和老张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泄了气。
劫后余生的感觉，难以形容。
“你真是一个猪。”
“你呢，还专业的老刑警，还不是一样差点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