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在这里等一个晚上吗?
“大叔,那您知道附近有车的朋友吗,能不能想办法借一个充气泵,麻烦了。”苏文从包里拿了一整包烟给司机大叔。
“这条路没修多久,平时几乎没车经过,我知道的……哦对了,前面有条岔路,沿着那条路过去二十多公里有个学校。”
司机大叔回想起来,“我记得前些日子好像来一个支教老师,她开着车,应该会有吧,要不我送你们过去?”
“这样啊,那就谢谢您了,今晚要不是碰到您,我俩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汗,你们是出门旅游走错的吧,咱们这附近信号弱,这一片都没啥信号,也难为你们了,快上来。”
“好的,谢谢。”
收拾好了锁上车,苏文和顾颜兮才上了农用车。
不过农用三轮除了主驾就一个位置,两个人坐一起挤不下,只能苏文坐下将顾颜兮给抱着。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顾颜兮警告了一句,才坐在了苏文腿上。
一路上司机大叔都挺热情的,主动扯开了不少话题。
苏文一边映衬着,却要忍受强烈的折磨。
顾颜兮这么坐他身上,农用车本来就颠簸,上坡和下坡,他俩是贴得真紧,也就难免会有些摩擦。
苏文挺看不起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当然了,顾颜兮也能感觉到苏文的变化,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掐我干嘛,又不怪我。”苏文压低声音无辜的道。
顾颜兮忍不住又拧了一把,“那怪我咯,你再不收起你那玩意儿,我就……”
收起来?
我尼玛……难道揣包里啊。
苏文哭笑不得。
偏偏努力的压制,强迫自己,就是会起反作用。
将近三十公里的路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苏文也难受了这么久,还险些没忍住喷了。
司机大叔绕了这么远,苏文提出给一些报酬的,被婉拒了。
“小伙子,就对面亮灯的地方,我就不带你过去了,还得赶回去呢。”司机大叔指着对面不远处。
“好勒,那真就谢谢了。”
“不客气的,你俩慢点,黑灯熄火的。”
然后司机大叔就掉了头,等车子刚走,顾颜兮就一把揪住了苏文的衣领,“你信不信我割了你那祸害。”
她要被气死了。
上次睡一张床就清晰的感觉了一次,今天却更久。
虽然还没有经历过那方面的事,她又不是什么也不懂,刚才那一个多小时,她也挺难受的。
“让你等着我,你又不听。”
“姓苏的,你……”
顾颜兮一脚踢在了苏文膝盖上,“我警告你,忘了刚才的事,你要是敢拿出去乱说,我我灭了你。”
哎,这种事能怪我嘛。
还好是忍住了,没有那啥,不然就太丢人了。
顺着司机大叔所指,苏文带着顾颜兮到了学校。
这里不比靠城市的地方,地方真的很偏,条件不好的孩子都只能集中在这里上学。
苏文到的时候,灯还亮着。
“你好,有人吗?”
苏文叫了一嗓子,里边并没有回应。
“嗨喽,屋里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车坏了,能帮帮我们吗?”顾颜兮走到门边,一边喊着还敲响了门。
大约过了几分钟,屋里传来了脚步声,门也打开了。
“姐姐你好,我们车坏了,不好意思才打扰,请问您有充气泵吗?”顾颜兮见是一个女性,态度非常好。
只是背对着灯光,看不太清。
“我有,你们车在什么地方?”
这声音是……
在坝子上站着的苏文,浑身忽然一震。
他快步上前,还不小心将顾颜兮给挤开。
到了门边,他的站位也能看清楚那张脸,当然了,对方也看清楚了。
“啊呀,苏文你有病啊。”
彼此看着对方,然后都笑了。
苏文忽然上前,一把将宁萱给抱住,抱得很紧很用力。
当初宁萱爸爸出事,宁萱没告诉任何人,还是陈璐从她表姐口中得知。
下葬那天,他们也都去了墓地,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靠近。
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失去了双亲,别说是宁萱,换做大部分人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宁萱走的时候给苏文打了电话,她哭得很伤心。
命运真是操蛋的玩意儿,太会捉弄人了。
只是苏文也没想到,宁萱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当支教。
啥情况?
还揉着膝盖的顾颜兮,见苏文二话不说就抱住了这个姐姐,顿时就懵了。
这死渣男疯了吧。
“苏文,你给我撒手。”
死混蛋,你脑子被门夹过吗?
人都不认识一来就占便宜,万一惹火了对方不帮忙怎么办。
“好些了吗?”
松开了宁萱,苏文伸手拨动着她的发丝。
“哪能这么快,你怎么……这位是……你女朋友?”宁萱的声音充满着苦涩。
苏文道:“朋友的妹妹,路上碰到的。”
“先进屋吧,这里不比城里,早晚温差大。”宁萱冲顾颜兮打了招呼,然后将两人带进了屋。
到了屋里,宁萱又倒了热水。
这时候顾颜兮才看清楚,这位姐姐是真的漂亮,只是脸色不怎么好,显得有些憔悴。
等等。
他俩认识?
“喝点热水,先暖暖身子,你们都还没吃饭吧,先坐会儿,我给你们做。”宁萱挤出了微笑。
“谢谢姐姐,麻烦你了。”
好啊苏文,你真是走到哪里都能遇到漂亮姐姐。
曼姐就算了,现在又一个新的。
顾颜兮心里鄙视极了,同时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苏文到底认识多少女人,并且看起来都很好的样子。
“没事。”
“我帮你吧。”
苏文跟了过去。
原本顾颜兮也想跟过去的,细想之后又觉得不合适。
到了厨房这边,宁萱从冰箱里拿出了肉和菜。
苏文也没闲着,两人一起洗菜一起做。
从大学恋爱到分开,宁萱回来后还荒唐了一段时间,再到她爸妈相继出事,如今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宁萱洗着洗着,她就哭了。
她爱着苏文,很爱很爱。
可她承受不住爸妈离开的打击,她选择了离开找地方躲起来,她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苏文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宁萱给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会过去的。”
“苏文,我好难受,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我想不通,我……”宁萱放肆的哭了出来。
孤独了一段时间,当再次和苏文以这种巧合相遇,情绪上很难能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