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马征天在说完了这番话后微微一笑,接着拍了拍手,讲演台下方的一处空地直接分开,然后缓缓升上来了一个巨大的酒坛子。
这酒坛子通体枣红色,直径约莫有一米左右,高一米半,在离坛底二十公分处有一个精致的鹿头开关,只需要轻轻一拧便有酒水流出。
在坛子的周身,则是刻着许许多多浅浅的黑色文字,坛肚中央以草书写着一个白色的“鹿”字。这个字看上去极为豪迈潇洒。
当这酒坛子升起之时,坐在后面的人全都忍不住站了起来踮着脚尖往这儿看,想看看堂堂马大帅这是拿出了什么珍稀玩意儿。
“各位猜一猜,这坛酒是来自哪里的,是什么酒?”马征天颇为自傲的道。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大坛子,一个个面面相觑,大部分人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种酒。不过有极少数聪明人,虽然猜出来了,却并不敢说出来,毕竟以马征天那古怪的脾气,鬼才知道他希望你能猜出来还是希望你猜不出来。
于是,整个会场中充斥着嘈杂的议论声,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大胆的说出来。
而马征天似乎也非常享受这种场景,看着所有人都一脸茫然,他从心底里有一种骄傲和优越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吴帅,您知道这是什么酒吗?”叶岭笑着问吴桂明道。
吴桂明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不屑的道:“本帅才没有闲工夫天天研究这些个无聊的东西!”
“属下倒是知道,您看需不需要我替您发个言?”叶岭突然想逗一逗马征天这个古怪的人。
吴桂明单眉一跳反问道:“你知道?”
“是啊,属下确实有所了解。”叶岭点头道。
这时,一名负责监视吴桂明的东域军恰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那士兵立马跑到之前那队长的耳边一阵汇报。
那队长听完后随即露出了一抹阴笑,接着他便走到了叶岭的面前指着叶岭对台上的马征天道:“报告马帅,这位吴帅的属下竟然说知道您的这坛酒是什么酒!”
他的一句话,立马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酒坛子上转移到了叶岭的身上。
坐在旁边的吴桂明脸瞬时就沉了下来,这特么的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这队长,绝对是有意想找不痛快的。
台上马征天脸上那抹淡笑也消失不见,同样看向了叶岭,他目光阴森的盯着叶岭,犹如一条觅食的毒蛇一般。
“你说你知道?你一个小小的警卫兵也敢说自己知道?”马征天不屑的嘲讽道。
众人见到马征天这么说,立马随风倒,跟着嘲讽起了叶岭。
“就是,这种人啊一看就是半瓶子咣当的货色,一个警卫兵不知道你在出什么风头!”
“哎呀这种人多了去了,就是想搏个噱头罢了,想着在主子面前表现一下呗。”
“呵呵,马帅的东西是何等的稀世珍宝,这种小鱼小虾也敢大言不惭说自己知道,我看他怎么收场!”
“要我说啊,马帅这坛子酒肯定是年代极其久远的老酒,说不定是从哪处古墓之中挖出来的。一般人是绝对弄不来的,也就是马帅这种大人物才能拥有。”
吴桂明低声愤怒的提醒道:“混蛋!就显你聪明!现在立马跟他解释,就说你不知道,随便说的,快点说!不然的话,老子也救不了你!”
只可惜,叶岭直接把他的话给置若罔闻,不但没有改口,反而很自信的挺着胸口走到那酒坛子的旁边,摆出了一副专业的模样,弯着腰有模有样的打量了半天。
“你叫什么名字。”马征天收起了脸上的愠怒,换上了一副平淡的表情问道。
叶岭头也不抬的答道:“回马帅,属下叫孟虎,是吴帅的贴身警卫队队长。”
“呵呵,孟虎?我看你是挺虎的,你说你知道这是什么酒?”马征天冷笑着道,他的打趣立马引起了不少人对叶岭的嘲笑。
叶岭丝毫不惧的挺胸看着马征天道:“是,我的确知道。”
“哼,无知之徒!你说你知道是吧?在本帅的面前,可从来没有玩笑话。你要是说不出来,在耍本帅的话,你知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我会把你给剁成肉块,然后拿去喂我的那些宠物们,像你这种体格,估计能给我的那些猛兽们做一顿下午茶吧。”
“敢戏耍本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别说你是吴帅的警卫兵了,就算你是总司令的秘书,总司令的警卫兵,老子也照杀不误!”
马征天眼神中流露着浓郁的残忍,脸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狰狞,他这是明摆着的在威胁叶岭,让叶岭把想说的话给咽下去,让叶岭改口说不知道。
马征天的这一套,要是用在别人的身上,那肯定是很管用的。但是,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他刚才还在念叨的血燕首领,岭皇。
对于他的这番威胁的话,叶岭只是淡淡一笑,然后道:“若是我猜错了,随便马帅怎么处置。”
说完后,叶岭便不再理会马征天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直接取出了一枚酒杯,手法娴熟的解开了酒坛子阀门上的锁,然后轻轻转动鹿头右边的鹿角,一注清酒立马潺潺流出。
当酒液流出坛子的一瞬间,前排的众人便已经闻到了那股浓郁甘厚的酒香味,一些个爱喝酒的酒虫,更是没忍住,直接口中生津,差点流出了口水。
不消片刻的功夫,整个会场之中都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酒香。
叶岭闭上眼睛,将酒杯凑近鼻尖,轻轻一嗅,接着露出了一副十分享受的惬意表情。
台上的马征天则是自始至终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叶岭,在他的心中,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警卫兵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而吴桂明,在看到这个“孟虎”品酒时脸上露出的表情以及刚才的动作时,忽然一阵恍惚,这副作态,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