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打算……”
“先什么都不说,现在娘亲的事处理完了,我有的是时间好好与她们周旋,我找到确凿证据的那一天,就是她们的死期。她们若是以为我萧令言还是以前那个没有心机、愚蠢好骗的傻子,那就错了,她们那歹毒心思和丑恶嘴脸,我全都记在脑子里,慢慢地回想、品味。”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面上表情却是极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景昱俊眉骤然一蹙,担忧地看着萧令言。
确切地说,从他收到离音的密信那天开始,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不是来自于失火这件事本身,而是萧令言,离音信中所描述的萧令言与他以前认识的那个表妹判若两人,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离音认错了人。
后来在灵堂上见到萧令言,她那种泰然自若、冷静如斯的气势让他一阵阵心惊,记忆中的萧令言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却并不是很懂耍心机手段,更别提一个人筹谋这样一件大事,还能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做得滴水不漏,没有足够的历练,很难做到这种地步。
可她不仅做到了,还替每一个参与进来的人都想好了充分的理由和借口,换言之,这是一场完全由她一人主导的局,包括景昱在内的所有人都只是听从她指挥的棋子罢了。
距离上一次与她相见,前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景昱很想问一问,这两个月里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突然变成现在这样。
“阿言。”景昱一瞬不瞬地看着萧令言,“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萧令言眨眨眼睛:“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景昱的神色渐渐变得沉凝。
萧令言定定回望着他,没有应声,须臾,她突然弯眉一笑,低下头摇了摇头。
“表哥,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细心,很多事情我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你,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现在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言……”
“我只能告诉你,确实有一些事是你所不知道的,是这世上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但是你放心,我没事,我很好,只不过现在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等我做完这一切,等我把一切平息了,我一定会完完整整地告诉你,好不好?”
“阿言,我不是想要知道你的秘密,我只是担心你会出事。”景昱轻叹一声,“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又岂能勉强你?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选择,表哥都会支持你,表哥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我能不能做得到都要说,不可以再像这一次一样,一个人承担。”
萧令言不由松了口气,用力点点头,“好。”
她说着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问道:“那天晚上走得急,没注意时间和路程,不过看样子应该不远了吧。”
“嗯快了。”
萧令言颔首,正要放下帘子,蓦地,她神色一沉,定定看了看街上的那人,收回手凑到景昱身边道:“现在不能去,我们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