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什么尸体?”
“难不成他说的是钱师兄的尸首?”
“可那具尸首不是安置在冰窖里吗?他怎么会说尸首被毁掉了?”
“而且听他这意思,尸首被毁一事似乎和灵剑宫宫主也有关系?”
……
许多不知内情的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你承认了吗?”二长老像是抓到了证据,一把甩开弟子搀扶的手,不顾翻涌的气血,激动地指着殷长戬,道:“是你毁了我儿的尸身!”
“本座什么时候承认过了?”殷长戬冷声质问道,“在你来此之前,本座甚至不知道那具尸体被人毁掉了。说到这个,”他的语气忽然一沉,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本座也想问问阁下,阁下究竟为何口口声声称,是本座毁去了尸体?又是为何,指责本座畏罪潜逃?”
“你别想狡辩,这奴才方才分明已经亲口承认了这事就是你殷长戬干的!”手指在空中一转,直对穆宇。
后者一脸懵逼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说过这种话吗?”
“我们都听见了!”二长老身旁的弟子们立刻发声,“你刚才的确说过,我等是为钱师兄尸首被毁一事,来找你们家宫主讨要说法这番话的。”
“没错!我也可以作证!”
“还有我!”
一个又一个弟子如雨后春笋般争相冒出头。
殷长戬脸一黑,忍不住剐了眼某个专门挖坑给他的家伙。
“额……”穆宇缩缩脖子,小声嘀咕道:“我那是在问你们好不好?这能算承认吗?”
“怎么不能算了?”一名弟子怒声问道:“如果按殷宫主的说法,他全然不知此事,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既然你问了,那便说明你二人早知道钱师兄尸体有异。这件事连我们这些弟子尚且还蒙在鼓里,你们身为外人又是如何知道的?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们就是犯下此事之人!”
“你放屁!”穆宇一撸袖子,愤愤然反驳:“就因为我问了一句,就说明我和宫主是毁掉尸体的贼人?简直是笑话!我们之所以会知道,完全是他!”他怒指二长老,“是这家伙亲口告诉我们的,就在你们赶来之前!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问一问你们的门主。当时他也在场,你们问问他,二长老是不是大吼大叫着,说我家宫主毁了尸体,又畏罪潜逃?他说得那么大声,但凡是个耳朵没聋的,谁听不见啊?知道这事儿,有什么好奇怪的?”
“刷!”
所有的目光齐齐投向萧落水,无声向他进行求证。
萧落水点了点头:“事实的确如他所言。”
“听见了吧?”穆宇得意地抬高下巴,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都听见了吧?这可是你们门主亲口说的!你们总不会怀疑他在说谎吧?”
“这……”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别被他糊弄住了!”二长老朗声怒喝道,“这小子根本是在混淆视听!”
穆宇瞬间沉下脸,对准二长老开炮:“说谁呢你?谁混淆视听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别以为嘴长在你身上,你就能随便冤枉人。我告诉你,我们灵剑宫的人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污蔑得了的!”
“混账!”二长老两眼一瞪,狂暴的内力不受控地溢出体外。
“你……你想干嘛?”穆宇被他这副似要扑上来咬死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兔子似的瞬间蹦到殷长戬背后,一手揪住他后背上的衣物,同时踮起脚,从他肩部冒出脑袋,大声叫嚣:“我警告你,你休想屈打成招。我们家宫主就在这儿,你敢碰我一根头发丝儿试试!”
二长老听闻后,心头那把火犹若火山爆发一样轰地一声冲上头顶。
“老夫倒要看看,他今儿个如何保得住你这狂妄小儿!”
话落,他脚下一踏,闪电般冲着两人飞扑过来。
“宫主救命啊——”穆宇眼一闭,从后紧抱住殷长戬的腰身,“他要杀了小的!”
“你闭嘴!”闹成现在这样,究竟是谁害的?
殷长戬心中也起了几分火气,可即使知道是穆宇挑衅在先,但要他就这么看着二长老对他下手,他仍旧做不到。
他迅速掰开腰间如钳子般的胳膊,扭身将身后之人带进怀中,与此同时,足尖在地面一点,带着人飞离原地。
“想跑!?”二长老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再度提速,紧逼在殷长戬身后。追赶的同时,双手凌空拍出数掌。
攻击来势汹汹,殷长戬又要顾忌着怀中的穆宇,一时腾不出手反击,只能施展轻功躲闪。
掌风擦着他的身侧飞过,如巨石轰上院墙。坚硬的石墙霎时间被轰得粉碎,尘埃顿起,无数碎石飞溅到空中。
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一众弟子即便瞪大了眼睛,也难以从这漫天尘埃中捕捉到他二人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