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林其实那天晚上就给她回了微信。
阮微有点不敢打开。
遇见秦绍谦后,她鸽各种朋友的邀请太多已经有些麻痹了。
秦绍谦吃完早饭就走了,她给若仪打了电话,大早上的那边是一个女生接听的。
“您好,我的陈老师的助理,您是陈老师的姐姐吧,她还在拍戏,现在可能接不了,等会儿下戏后打给您。”
“好,如果忙的话,不用打电话回我,给我回个微信吧。”
阮微挂了电话,涂着昨天在医院拿的药,红肿已经消了,但是还能看出巴掌的痕迹,她看着自己的这张脸裹了一个大围巾就准备出去。
阮微去了商场,送给乔林的链子已经被扯坏了,她又去了那家品牌店。
柜姐看见她打了招呼。
“小姐,您有什么事?”
“我想再买一个昨天的那个链子。”
“好的。”
柜子重新拿了一个项链包起来,阮微付款后,柜姐把纸袋子递给了她,走出店门,在不远处就看见了陈家南,她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陈警官没放假?”
“你们放假,我们更忙。”
他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可能是办的案子太多,一下子就瞧出不对劲。
在商场里很少有人还会围着大围巾,头发遮住了一半脸,他问道:“出来逛逛商场?”
“对,买点东西。”
阮微扬了扬手上的纸袋。
男人捕捉到她手上的伤口。
“阮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记得,之前您说过,您十年前就认识我。”
男人忽然笑了:“阮小姐,我都已经快忘记了。”
“您当时既然提起了,又怎么会忘记?在十年前见过我,就只能是我父母的车祸了,陈警官,您不记得的话,也不会提醒我。”
陈家南的脸色变了一下。
“阮小姐,那个时候我还在实习,只是短短的见过你一面,如果你想要问什么,基于保密义务,我可能不能告知。”
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您不会告诉我,而且也不相信我。”
陈家南表情有点探寻的味道。
“我应该算是你接触的最久的当事人了吧,尽管再怎么遮掩,您也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前男友捅了人,我还做了那个人的情人。”
她抬头看他,眼神清冷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管不了这个,阮小姐,这是道德层面的,不在我的执行层面,所以也就无所谓相不相信你。”
“那您先忙,我先回家了。”
阮微越过他,擦身而过时,陈家南提醒她:“阮小姐,不应该接触那个人才对。”
对,她确实不应该接触秦绍谦。
如果她的父亲真的强奸了他的姐姐,那么她和秦绍谦之间就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谢谢,我会注意的。”
她提着袋子回了家,刚到家若仪就给她打了电话。
“姐,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没有给你打电话。”
阮微把包扔在沙发上:“你们这戏什么时候结束啊?”
“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我们的女主赵依然老不在组,所以进度都比较慢。”
若仪在那边说,阮微边进换衣间换衣服,她穿了一身长裙出来去厨房喝水,然后去翻了翻冰箱,没发现什么吃的。
“你在剧组那边怎么样?吃的好吗?”
女人在那边抱怨:“当然吃的不好啦,毕竟要拍戏,我们吃的都是剧组提供的餐,制片人要求我们上镜要瘦,我已经快要到九十斤了。”
“那确实我没法劝你,拍戏都这样,你既然要做演员,减肥肯定是最基本的,钱够吗?平时均衡一下膳食。”
“够!我好歹是女三好不好。”
“好好好,那你在那边注意一点,娱乐圈,还是不太安全的。”
“姐,你担心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是你之前上司介绍的,他的人品你还不清楚吗?现在剧组的人都对我特别好,比刚进组的时候好多了。”
阮微顿了一下。
“那还是要注意的,你一个人在那边,记得遇见事情给我打电话,也不要盲目信别人。”
“好好好,我先挂了,下午还有戏,我还要背词呢。”
若仪在那边吐槽,阮微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专心致志地去看冰箱里有什么东西能做一做。
一转身,秦绍谦就站在她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打电话的时候。”
她的脸上立马闪现出不悦,继而又恢复了正常表情。
“那你听见我讲电话了?”
“那么大声,我又不耳聋。”
秦绍谦脱了身上的衣服扔到沙发上,问着:“你想做饭?”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她挑眉。
“不能吗?”
“不能。”
秦绍谦过来关上了冰箱门,看了一眼手表。
“我订了饭,中午一起吃。”
他抽了自己的领带挂在脖子上,解开衬衣的几个扣子,去看她刚刚买的东西。
阮微把它一把拿过来。
“给谁买的?我就没见你给谁买过项链。”
阮微没有解释,只是呛回去:“反正不是给你买的,女士的项链,这种价位的你也看不上。”
秦绍谦倒是没继续说话了。
她去了屋子里把袋子放起来,他就跟在她身后,盯着她,阮微只觉得背脊发凉,她转过头看着秦绍谦,撞了一下,越过他的身位,被他扯了一下,看了一眼她的脸。
“今天觉得怎么样?”
“还好,习惯了。”
女人的语气里有一丝埋怨,他捧着她的头,揉了揉,语气忽然慢下来:“拿着无限额的卡买东西都没有激起你的购物欲吗?给你朋友买,也不给自己买买。”
“那我明天就去买楼,怎么样欲望够大吗?”
她放出豪气,调皮了一下又回归现实。
“但是我要提醒你,秦绍谦,你给我的钱都是婚内财产,花完了,要是被人追诉,那都是要还的,我还没有那么拜金。”
她的话就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男人心口。
看见他不好受的样子,她忽然心情很好,戏谑问着:“吃什么?哪家店?早上走,中午回来,你不会真把这里当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