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们之间从没有深情到底的时刻。
每当触及到灵魂,这个女人又开始生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秦绍谦觉察到了。
拍着她的脸,在最后的紧绷中看着阮微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连眼睛都不曾抬一下。
他的指节戳着她的嘴角。
一副要将她吃透的语气:“就这么不愿意笑一下?”
阮微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泪花。
秦绍谦用了力气,她就更笑不出来了,在最后的把戏里,她只听见他俯在她的耳边,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这也许就是他的爱好吧,对着一个不会给他太多笑脸的女人,完全感受不到这种事的你呼我应,秦绍谦他是真受的了。
事情一干完,他就生气的把她扔在了池子里,阮微不会游泳,就死死地扒拉住岸边,等她自己耗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洗完澡上了床睡觉。
阮微去厕所把头发吹干,去厨房拿了一杯水吃药,然后小心翼翼的爬到床上,只占了一角,她以为秦绍谦已经昏昏睡去的时候,她就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她受不了秦绍谦的这种所谓深情,等男人把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她又把他的手扔开,连续反复扔了几次,她才转身翻到秦绍谦的身上,抓着他衣领的时候像是一个面对财狼的兔子。
她的手上没有猎枪,就连武器也没有。
她说的话赤诚又陈恳,她觉得她这种语气就算是上天都会为她动摇。
“你放过我吧,你说的那些仇啊怨这三年的折磨和消遣都该抵消了吧,你看看你都三十六了,你要结婚,要负起家庭的责任,钱我会还给你的,我去卖血也会还给你的。”
阮微沉不住气了,她浑身上下都在疼,她不知道秦绍谦订婚会对她影响那么大。
闭上眼睛,她就能想到陈玉茹女士在骂她。
秦绍谦却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看着她。
脸上毫无反应。
他摸着她的头。
“睡觉吧。”
阮微就像是铁拳打在棉花上一样,秦绍谦按住她的身子,让她不再动弹。
他也没有发脾气,呼吸渐渐平稳的时候,她看着头顶的吊灯,觉得自己就就像是沉溺在温床里的蛆虫,总有一天会变成人人都恨的苍蝇。
第二天一早,阮微去了医院,舅舅舅妈还在收拾东西,见到阮微来,脸上的表情甚是不自然。
阮微没有多说什么,拿着身份证和一些资料去办理出院,若仪跟着她一起到了护士站,先是拿着医保卡,身份证等确认花费,再去住院部医生的办公室,等盖章存档后,便看见舅舅舅妈拿着大包小包从病房里出来。
阮微急着去拿陈林手上拿的东西。
“微微,你就不用送我们回去了,若仪今天正好没课,我跟你舅舅打出租车回去就成。”
吴文清说的时候,陈林还在应和着。
她知道舅妈的脾气,把他们都送上出租车的时候,阮微楞在原地等着小江的车来。
出租车在一个拐角就停下了。
吴文清拉下窗子,拍着陈林的脑袋。
“看吧,这就是你的好侄女,你瞧瞧来接她的都是什么车,你每天在外面跑业务不会不知道这种车多贵吧,还有,我每次都悄悄的下楼跟着。”
“人家还会下车专门给微微拉开后车门哩!”
陈林的眉头拧的很紧。
阮微看见小江的车来,就坐到了后座,上午本来应该在外面跑客户的,耽误了一下,便让小江直接把她送到商场里。
若仪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司机有些不耐烦了。
“哎哎,这么耗下去我可是要加钱的,耽误了我好几分钟,到底还走不走啊!”
“司机师傅你再等等啊,给你加钱,不就是钱吗?”吴文清说话阔气的很,若仪喊了一声:“妈,你们这么跟踪表姐有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吴文清回嘴的时候,陈林就在一旁不说话。
他正要拿起手机,被吴文清一把夺过。
“你想要干什么?你这个傻子不会是要现在打电话吧?”
陈林一个劲儿的盯着窗外,车子飞快的驶过,就在他们面前,看不见里面的内饰。
他只记住了一个车牌号码。
这个商场本来是已经谈好了入驻的,但是都已经要进场装修了,临时被毁约。
百嘉前期有投入的沉没成本,阮微去见了经理,那人趾高气扬的,说是百嘉具进场的时候已经违约了,也没有按照他们的合约在走,把这个铺位让给了另外一家。
而这一家,冤家路窄,竟然是utra。
坐在商场的咖啡馆里,阮微拿出文件包里的合约,指着上面的白纸黑字。
“您看看我们之前签的合同,这个铺位在最开始就签给了我们,车总,人不能不讲信誉吧,您说我们已经违约,在这份合约还没有厘清的时候,您就已经同那边签了字,而且阻止我们的人继续进场,车总不怕被别人指指点点吗?”
面前的人喝了一杯咖啡。
将阮微递出去的合约直接退了回来。
“阮小姐,你着急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你的这份合约是我们上一任经理签下来的,而且租金比例也不符合我们的一贯要求,他现在已经离职了,你的这份合约只有一个签字,没有公章,你说你们已经进厂了,我们这边也在极力挽救百嘉的损失,这份合约在严格意义上没有法律效益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换到另外一个铺位,我也会申请集团对你们进行补偿。”
车总抿了一口咖啡。
“但是可能不多。”
明眼人都听的出来,这是赤裸裸的拒绝。
“移到别的铺位?车总,就算是一些软件的东西能移走,一些已经花进去的硬装再不可能动的了,再说,我们百嘉看重这间商场也是因为这个铺位,现在基本已经入驻了,换到别的位置,您不是再跟我开玩笑?”
对面的人显然已经不想谈判了。
站起身来铺陈好身上的西服,只说了一句:“话呢,我也已经讲完了,剩下的就要靠阮小姐自己想,能做到这份上,我已经算是很给百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