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拳头近乎是攥紧的,取下身上的包拿在手里就进去了,平底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一进门,就看见秦绍谦正站在落地窗前,穿着那身衣冠楚楚笔挺的西服,王姐在厨房里看见她,狐疑了叫了一声:“阮小姐?”
女人仿若无人一般的走向秦绍谦。
一出手她就使出了吃奶的劲头把手里的包砸到秦绍谦的头上,末了,扔了手上的包,用拳头使劲地砸在他的肩头还有腰腹,攥紧他的领带,从脖子上抽出来,胡乱的扔到地上,她打在秦绍谦的脸上,把他身上的衬衣扯成布条,西服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
王姐看到这个场面,惊叫了一声,正想要阻止,就看见秦绍谦张开手掌,竖起了食指让她不要靠近。
她能感觉到即使女人和男人的气力差别很多,但面对一个无处发泄的疯狂女人和一个怎么样都不会还手的男人时,也会疼的厉害。
看样子,阮小姐是下了死手的。
秦绍谦顶住腿摔在身后的沙发上,阮微骑坐在他的身上,用拳头使劲捶打这个男人的心脏,他狠狠地咳嗽了几声,胸口都是长指甲抓挠的痕迹,血呼呼的,究是这样,男人的神色还是淡然,像是看着她游戏,一脸戏谑的模样激的她大叫。
“疯子,疯子!”
阮微不解气,眼泪流出来,又起身去了厨房,开始砸了起来,就连客厅也没有办法幸免,当她看见秦绍谦居然把她的照片放在电视墙上的时候,她更疯狂了,将相框取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你居然想要和我正常生活?秦绍谦!你逼良为娼!你无耻下流!你就应该下地狱!”
碎片四散,把王妈吓坏了,喊了一声阮小姐后,就赶紧出了门去打电话。
阮微捡起地上的碎片,直直地走到秦绍谦的面前,手伸直怼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浑身的细胞和汗毛都在战栗,微微颤抖的手臂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那根血管。
“你羞辱我就算了,居然还想要连带我的家人,无耻至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哭的没力了,泪水像珠子一样掉下来,手抵在他的脖子那里有些松懈,秦绍谦却忽然抓着她手里的碎片移到他的胸口。
玻璃尖划出一道血痕,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你不是想要弄死我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朝着这来一下,你这辈子就终于可以不见我了。”
“动手!”
“阮微!”
秦绍谦用着劲儿,叫着她的名字,阮微却滞了一下,她不敢杀人,手心松开,玻璃碎片就从掌心落了下去。
她的手被他的手掌死死攥住,她抽不出来,中了他的计后只能愤恨的一下又一下拿拳头砸在秦绍谦的身上。
他就那么半躺在那,抹着阮微脸颊上的泪水,泪珠在他的掌心里化开,冰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女人就只是哭,他很少看见她这样哭,捏了捏她的下巴,抬手将她清凌凌的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无耻的说道:“现在消气了吗?”
“我怎么敢生气呢?秦先生,秦总,今天你可以让你的妻子来羞辱我,明天就可以是别人,我小命一条,经不起折腾。”
她冷冷的吐字,秦绍谦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拧着眉头哼笑道:“不敢生气,却敢下死手?”
阮微从他身上撤下来,疲累的坐在沙发上,她看着秦绍谦脱了身上的外套和衬衫,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刘琳赶到的时候,“大战”已经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急,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伤口都证明着差一点,就差一点。
刘琳看了一眼阮微,又看向伤的最重的他:“秦总,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你简单处理一下。”
王姐赶紧去拿了医药箱,刘琳看着秦绍谦身上的血印,蹲下身来仔细的拿碘酒消毒。
他靠在那里,没有因为伤口的疼痛发出半点声音,默默闭上了眼睛。
阮微冷冷哼了一声,这是他的报应,她站起身来进了浴室,将自己好好的冲洗了一遍。
擦干头发出来的时候,刘琳已经走了,秦绍谦正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雨珠滑落在玻璃窗上,几乎是垂直的,看得出来是一场大暴雨。
“刘秘书很敬业,这么大的雨也能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她呛了一声,男人抽了一口烟,夹在手里,最后摁熄在桌子上。
“她确实比你敬业,不像你,不仅不尊重你的男人,还不尊重钱,早晚要吃苦头。”
秦绍谦步步逼近,最后眼神停留在她的胸口,一点点向下,把她现在的心神都要看透。
“阮微,我有没有说过,以后干事情要快准狠一点,又想动手又害怕,会没命的。”
“你想对他们干什么?”
她一下子猜透了他的话外之音。
秦绍谦却一下子仰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天平总是这样,在极端偏向她的时候又会回到最原始的状态。
阮微伏坐过去,捏着他腰上的浴袍,试图解开系紧的绳带,却被他的手按住,她知道她没有误解他的意思,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像是完成任务那般掰开了他的手,她看着秦绍谦没有一点动静,身体凑上前,浅浅的吻上他的唇。
蜻蜓点水,被人一下子反扑,阮微被压在沙发上,双臂举过头顶动弹不得,她的睡袍被掀起来,看见她穿的是吊带睡衣,秦绍谦勾了一下嘴角,俯身上前,却只停留在那里。
阮微闭上眼睛,以为等来的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秦绍谦却迟迟没有动作。
“不想要在这里?”
她的手摸着男人的下巴,上面已经有了点点胡茬。
秦绍谦靠在她的脖子上的时候扎的慌。
她偏过头,他咬着她的耳朵嘘声。
“对这件事,你心里的有几步?第一步脱衣服,第二部就是上床?跟写日记一样,开了个好头,就自然有个好的结尾,没有过程?”
秦绍谦是在羞辱她。
她想推开,被他压的更紧。
“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事儿让你遇上?”
阮微羞愤地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拢着身上的衣服,把他踹到沙发的一边,站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又被人抓住手臂,往皮沙发上一甩,衣服咯吱的摩擦声才让阮微意识到下一步要面临的是什么。
他说,履行你的义务吧,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