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预定楼层以后,她没有立即出去,林伯远侧过脸:“不认识路了?”
她只好往前走。
走廊里铺着地毯,脚步声很轻,到了房门前,她将卡贴上去,第一次没有刷开。
“拿反了。”
他的声音就在身后,让她头皮发麻,若仪翻过房卡,锁响了一声,她刚推开一条缝,腰间忽然落下一只手,她惊得往前一躲,门被撞开,林伯远跟着进来,反手将门关上,她被撞在门上。
“你干什么?”女人惊慌失措。
她转身去推他,后背却抵住了门,他低下头,她立即偏开脸,掌心撑在他胸前。
“林总,我明天还有工作。”
他看着她,呼吸里有一点酒气,声音轻飘飘地。
“我听见了,你还想说什么?”
他的手指节揉着她的耳朵,让她极不适应。
她受不了,忽然发了狠:“听见了就出去。”
他的目光停住,若仪握着门把,试着往下压,他却将手覆上来,连同她的手一起按住,气力很大,她根本没办法挣脱。
“刚才在车上,不是还有话问我?”
她看着他,那句“他们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他没有回答,现在却跟到这里来,要她继续问。
“没了。”她低着头。
“看着我。”
若仪没有照做,视线落在他敞开的领口,眼眶一点点红起来,林伯远伸手碰她的脸,她猛地躲开,他的手停在半空。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门口一小片光,她站在那里,外套还穿着,房卡被攥得贴进掌心,像是随时准备再走出去。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
“把衣服脱了。”
若仪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身体僵得像一块冰,一动不动。
林伯远失去耐性,伸手去解她的大衣,若仪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按,两人的手僵在领口,谁都没有松开。
“我真的很累了……林总”
她的声音微弱得带了丝哭腔,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徒劳地往外推。
林伯远的动作停了一下,却仍站在门前。
“累也给我受着。”
面前的人单手直接钳制住她的手腕,猛地举过头顶重重按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大衣。
他吻了上来,若仪惊恐地扭动着身体,绝望地偏过头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与前奏,她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半点声音,可眼泪却成串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脖颈渗进衣服里。
感觉到她的抵触,林伯远将她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她看着他脱衣服,她开始往后缩,直到人压下来,她才知道自己无处可去。
情动时,他叫着她的名字,那点动静让她犯恶心,带了酒气的呼吸灼在颈窝里,缠绵又狂暴,可落在她耳中,每一寸肌肤的贴合都像是在受刑。
她一直捂着眼睛,屋子里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见,仿佛只要她固执地不睁开眼,仿佛只要看不见,只要将感官缩进这片自己筑起的黑暗里,就能假装这具被侵占的身体并不属于自己。
身上的重量沉得像是一座山,覆下来的动作毫无章法,她的意识被一点点抽离,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里被拍碎的孤舟。
直到后半夜,一切惊涛骇浪结束,房间里只剩下她微弱沙哑的呜咽,以及身边人的呼吸。
……
闹钟响起时,窗外还黑着。
若仪先醒过来,伸手去够手机,身后的手臂随之收紧,她停了片刻,才将闹钟按掉。
“几点?”
林伯远闭着眼问。
“五点。”
“这么早?”
她没有回答,慢慢将他放在她胸前的手挪开,坐到床边,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拖鞋被踢在椅子下面。
她弯腰拿出来,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他睁开眼,望着没有关严的门。
若仪洗漱完出来,已经换好衣服,头发扎在脑后,正低头往包里放东西。
门外响起敲门声。
“陈老师,醒了吗?”
她的手一下停住。
助理又敲了两下:“车已经到了,咱们得提前过去。”
“等一下。”
若仪回头,林伯远已经坐起来,衬衫搭在床尾,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拿过去穿上。
“让她进来。”
她站在原处。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试着拨了电话,手机在她手边振起来,她按掉,走过去将门打开一点。
助理拎着早餐,刚要说话,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肩膀。
林伯远从里面走出来,正扣着袖口。
“林总。”
助理的声音明显低了。
他应了一声,神色如常,问:“车在楼下?”
“在,司机等着了。”
若仪伸手接过早餐。
“你先下去,我马上来。”
助理点头,转身时险些碰到门框,又赶紧站稳,往电梯走。
若仪关上门,站了一会儿。
林伯远拿起桌上的腕表,扣到手上,见她仍没有动,便道:“不是要迟到?”
她低头将早餐放进袋子,拉好外套,没有看他。
“房卡我留一张。”
她终于抬起头。
林伯远已经将桌边那张卡拿走,目光落到她脸上。
“晚上几点?”
若仪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不知道。”
他看了她片刻,将房卡放进口袋。
“结束告诉我。”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若仪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离他站得很远,到了一楼,门刚打开,她便先走出去。
助理站在车边,见到后面的林伯远,立即替他们拉开门。
“陈老师,早餐还热着。”
“嗯。”
若仪坐进去,将袋子放到膝上,林伯远没有跟过来,他自己的车已经停在另一边。
助理绕到前排坐下,关门以前,又朝外看了一眼。
车开出酒店,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两个路口,助理才低声问:“空调会不会太热?”
若仪摇头。
她低头拆开早餐,豆浆杯外套着纸袋,握在手里还是暖的,她捧了一会儿,却没有喝。
到了片场,陈功正和人往棚里搬东西。
听见有人叫陈老师,他抬起头,看见若仪从车上下来,便将手里的箱子放到一旁。
“这么早?”
“今天第一场。”
她笑了笑,声音有些哑。
陈功看着她,原本要问的话停住,最后只替她扶住了被风吹回来的棚门。
“进去吧,里面暖和。”
若仪朝他点头,走进去。
助理跟在后面,将那份几乎没动过的早餐拎在手里。